不是哥哥是坏犬(56)
温初禾对“不舒服”这个词也已经免疫了,她不在他身边时,他就总是说不舒服。
好在他也没强迫她做别的,温初禾想,说不定他真的有病。
现在这通电话救了她,女孩没有任何犹豫,眉头皱起来,很焦虑担心的模样,对电话里说,“好,那我赶紧回去。”
挂断电话后,温初禾快速拿起包站起来,跟他们解释说:“抱歉啊学长学姐,我哥说家里出了点事,我得赶紧回去了。”
匆匆忙忙离开火锅店,剩下的两人都没来得及说话,苏景问高蕊:“她还有一个哥哥?”
高蕊无奈地一摊手,耸耸肩,表示她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温初禾是独生女来着。
苏景也很疑惑,他曾经不小心看到过温初禾的档案,爸爸去世,跟妈妈生活在一起,独生女,没看见有过哥哥。
高蕊说:“可能是表哥什么的吧。”
苏景不太信。
跟表哥能这么亲吗?一说就是“家里”,肯定是长久生活在一起的亲密无间的关系。
高蕊见他一副受挫的样子,拍拍他的肩:“你也别气馁,小禾没谈过恋爱,这样突然表白的确很难让人接受。得给她时间适应一下。”
……
温初禾到旁边商场的咖啡厅躲着,等着周行简来接她。
等点完一杯咖啡坐下来后,温初禾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行简的电话怎么这么巧?
她喝了一半咖啡,周行简就到了。
温初禾抱着咖啡上了车。
男人见她上来,等她坐好系上安全带,扫了眼她怀里的咖啡,对她说:“渴。”
温初禾:“?”
“后备箱有水。”她说。
随后发展他盯着她面前的咖啡。
“要不我给你买一杯?”
话音刚落,男人就隔着她的手握住了咖啡杯,就着她的吸管喝了一口。
他的手冰冰凉凉,苍白而修长,温初禾微怔,问他:“你真不舒服?”
“刚刚不舒服,”男人淡笑一声,“现在好了。”
只喝了一口咖啡,他就继续开车,温初禾捧起咖啡杯断断续续地喝,没觉得不正常。
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刚刚跟朋友聊得怎么样?”车上,男人忽然问起,侧眸看她一眼。
温初禾差点被咖啡呛到,她咬着吸管,说:“就叙叙旧没什么。”
又撒谎。
男人在心里默默说。
“没什么好玩的事情?”
温初禾不懂为什么他揪着这顿饭不放,表白这个小插曲他肯定不会说出来的,让他知道还不够添堵的呢。
她不想打破他们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无声地敲击着。
城市霓虹灯光扫进车内,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和冷淡的薄唇,男人知道她不会说实话,可是他还是会问。
“就在学校时候的一些事,没什么特别的。”温初禾只想敷衍过去,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男人脸色冷了些,没再继续问。
十一点,温初禾像往常一样关灯闭上眼睛。
十一点半,卧室门被人推开一道缝隙。
女孩昏昏欲睡,听到有声音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眼睛都睁不开。
按照她平时的作息,这个点已经睡熟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多变故在加上学长的突然表白,她心情复杂,一直没有彻底入睡。
潜意识告诉她要翻身换一个舒服的姿势,刚准备动的时候,额头上忽然贴过来一道熟悉的触感。
女孩捏着被子的手指僵住,意识也立刻清醒了一大半,但她没睁开眼,呼吸仍然平稳,装作熟睡中的人。
除了周行简,不会有别人。
眼前又划过季星澜说的那句话,而额头上的唇已经离开。
他没有停留太久,也没做别的事情,就离开了房间。
等房门被轻轻关上,温初禾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的手心已然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一直望向门口,他离开的方向。
今天,是第一次还是——
温初禾不敢细想。
一年半前的恐惧感穿过时间和空间将她整个人缠绕住,有道声音不停地提醒她这可是周行简,他会轻易改变吗?
她马上就要毕业了,离开学校步入社会,成为真正的大人。
这意味着,她也可以离开周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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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下半年,温初禾交完开题报告后就去安予白那里实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