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实习生是贫穷男大(11)
拍摄完毕,她心满意足地转过头,发现俞泽远的位置不知何时空了。
难道是去洗手间了?
她犯嘀咕了一句,并未深究。
婚礼致辞结束。
服务员们开始穿梭于席间,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
一上午粒米未进,薛依早已饥肠辘辘。
她拿起筷子,夹了几只肥硕的罗氏虾,细心地剥掉虾壳,将鲜嫩的虾肉放进了邻座朱蓉的碗里。
朱蓉愣了一下,随即绽开笑容,夸张地撅起嘴对着空气‘啵’了一声:“还是依依最懂我!知道我不喜欢剥虾壳。”
薛依勾唇,回以一个浅笑。
朱蓉没吃几口,忽然放下筷子:“哎呀,估计是刚才饮料喝多了想去趟洗手间,你要一起吗?”
薛依摇摇头。
“那行!”朱蓉起身,不忘叮嘱,“多帮我剥点虾哟,爱你么么哒!”
“知道啦。”
薛依刚夹起虾,没剥两只,朱蓉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脸色难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把虾甩飞。
“怎么?忘带纸了?”
“别剥虾了!”
朱蓉拽起她的胳膊往外走,凑到耳边急切道:“那个姓何的狐狸精又在勾搭人了!”
薛依的心猛地一沉,视线落在空位上。
俞泽远已经离席许久!
*
何梓洛从洗手间补妆出来,脸上带着愤恨和不甘,一眼看到了倚在廊柱阴影里的高挑身影。
俞泽远侧身而立,昏暗光线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轮廓。
一个恶毒的念头闪过脑海:既然能撬动一次墙角,那必然能撬动第二次……
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当众调情。
薛依,也该让你尝尝丢脸的滋味!
何梓洛脸上立刻挂起妩媚的笑容,扭着腰肢走近,距俞泽远一步之遥时,故意脚下一崴,‘哎呀!’整个人朝他身上扑去。
俞泽远刚好挂断电话,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身影便直直倒了过来。
下意识侧身,还是被对方的手搭在了胳膊上。
他垂眸,细碎刘海下的深邃眼眸,扫过被触碰的地方,嫌恶地皱起眉,“没长骨头吗?还不松手!”
*
不远处,薛依和朱蓉正好看到这一幕。
在她们眼里———何梓洛几乎整个人贴在俞泽远身上,笑得花枝乱颤!
一股怒火“噌”地窜上来。
老娘砸钱雇你充门面,你倒好,直接跟死对头勾搭上了?!
薛依气势汹汹地冲过去,目光如刀般剜向两人:“你们,在这干什么?!”
俞泽远心下一惊,当看到她那张盛怒的脸,一股报复的快意闪过心头。
他不急于解释,慢条斯理地拉开与何梓洛的距离,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嘴角勾起挑衅的笑容:“聊、天。”
“没错呢~我们聊得很开心哦!”
何梓洛以为对方上钩了,得意地撩起头发,火上浇油。
薛依看着俩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怒极反笑。
本来还想念在婚礼现场留点面子给他们,现在看来不必了。
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是你们逼我的。”
薛依摊开白皙的手掌,放在何梓洛面前:“何小姐,看来你对我‘租’来的这位男伴很感兴趣?忘了告诉你,他时薪一千块,陪你了差不多半小时,算五百。”
“还有这身衣服,”
她嫌恶地瞥了眼被何梓洛碰过的袖口,“刚被你碰脏,我不想要了。昨天新买的,一万四千九,发票收据齐全。”
“给你打个八折,一万一千九百二,看在四年室友的情分上,再抹个零头,一万一千九。”
“加上那半小时五百,总共一万两千四百。”
“刷卡还是现金?”
何梓洛被这劈头盖脸的账单砸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猛然反应过来:“什么租来的男伴!什么衣服钱!薛依你神经病啊!”
薛依勾起一抹讥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得真切:“还不够明白吗?需要我拿发票和雇佣合同给大家看看吗?还是说再用计算器给你算一遍?”
她轻蔑地将何梓洛从头扫到脚,“不过,看你这身行头,就算给得起也养不起!”
“你!” 何梓洛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向俞泽远,又指向薛依,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总算明白了!你们合起伙设局仙人跳!想讹诈我?”
说完,扭头就想走。
一旁的朱蓉哪肯放过这等好机会,双手死死钳住何梓洛的胳膊:“想跑?先把依依的钱结清了!大家可都看着呢!”
此刻的俞泽远,早已僵在原地。
方才那点报复的快意荡然无存,只剩下巨大的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