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实习生是贫穷男大(115)
“如果我自私,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商量。”
“可我感觉不像是商量,更像是一种通知。”
薛依蹙起眉头,“你确定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吗?”
俞泽远意识到话语有些冲,但自身的骄傲不允许他服软,仍旧嘴硬道:“反正我是不可能答应当什么上门女婿。就算……”
薛依直接打断了他:“好,我知道了。”
俞泽远愣了一下,以为她妥协了,语气稍微缓和:“不过,我们可以商量……”
“不用商量了。”
薛依语气冷淡,“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俞泽远见她这态度,脾气也上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薛依强忍着情绪,沉默不语。
俞泽远见她不说话,也闭上了嘴。
空气凝固,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时,服务员端着咖啡走来,打破了僵局:“您好,您的卡布奇诺。”
“谢谢。”
薛依接过咖啡,生硬地用勺子搅拌,腹部隐隐作痛加上心里的烦躁,让她的情绪波动加剧,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我还没想好,明天我会回苏城一趟,接小雨点过来。”
俞泽远嘴唇绷紧,硬邦邦地接话:“我陪你一起去。”
薛依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俞泽远这边,内心一片混乱。
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局面,尽管他在家族中并不受重视,但也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少爷,从小锦衣玉食,根本不可能当小白脸。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以薛依的聪慧,不可能猜不到,但她还是提了出来,丝毫没有顾及他的感受和处境。
这才是最让他生气的地方。
薛依喝完咖啡,从座位上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礼物,“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
“……好。”
俞泽远也没有挽留。
两人在咖啡馆门口,朝着不同的方向,各自离去。
闷热的空气夹杂着毒辣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街上的行人都被烘烤出萎靡的倦意。
薛依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心底压抑许久的情绪,如同泄闸的洪水,爆发出来。
她也曾想过不顾一切地为爱疯狂一次,但肩上的责任却时刻提醒着她,不能这么做。
薛氏集团不仅是父母半生的心血,更维系着上下千余名员工的生计,她无法甩手不顾。
倘若选择与俞泽远在一起,便注定要卷入他那复杂的家族关系网中,挣不开也逃不掉。那样的豪门望族,未必看得上现在的薛氏集团,更不可能允许她抛头露面、完成自己的事业。
恐怕只能像一株菟丝花,依附俞家、依附俞泽远,这绝不是她想要的人生,也正是有着这份清醒认知,她才决定坦诚相告。
原本心底还存留一丝幻想,当听到他毫不犹豫说出拒绝的话,那点期待也彻底熄灭。
其实,只要他表现出半分犹豫与挣扎,她或许会心软,会试着寻找两全的可能。但也恰恰是这一点,印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有深厚到愿为彼此放弃一切的地步。
酸涩、难过与深深的无力感混杂在一起,令她每一步都迈得格外沉重。
回到家,薛依拉上窗帘,倒在床上。
昏暗的房间里,她闭上眼,昏昏沉沉地陷入杂乱无章的梦境。
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六七点。
她瞥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姐,你醒啦?刚才看你在休息就没打扰,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丁姨,不用麻烦,随便下碗面条就好。”
薛依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
刚才睡了一觉,头脑清醒了不少,心里的沉闷也减轻了些。
她向来不是个会钻牛角尖的人。
薛依考虑到长途托运对小雨点有风险,加上自己晕机,决定开车前往苏城。全程近十一小时的车程,一想到俞泽远晕车严重,便劝他不必陪同,可他态度坚决,最终约定第二天早上八点出发。
她从车库里开出那辆许久未动的黑色大G,刚坐进驾驶座,手机便震了一下——
俞泽远:【我带了早餐。】
薛依:【噢。】
车驶到约定地点,远远便看见俞泽远站在路边。他穿了件淡黄色花纹衬衣搭配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柔和,与身后喧闹的街景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