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实习生是贫穷男大(73)
俞泽远低着头,眼神躲闪, 根本不敢与薛依对视。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不断拍打滚烫的脸颊,试图浇灭心头的躁动,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从洗手间出来,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薛依正往咖啡器具里倒磨好的咖啡豆,见他出来,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杯子,“你的。”
俞泽远端起闻了闻,浅尝一口,温热甜腻的蜂蜜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一股暖意在心间蔓开。
薛依突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昨晚的事,你还有印象吗?”
俞泽远怔了怔,努力回忆,可惜只抓到一些模糊的片段,茫然道:“怎么了?”
薛依转过身,目光在他身上打转:“真不记得了?”
自己喝醉酒向来安分,通常倒头睡到天亮,从不出什么岔子。
难道昨天……
俞泽远的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皱起眉,“到底发生什么了?”
薛依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勾起唇,一步步走近,“你昨晚啊,一直死死拉着我的手,嘴里不停地叫着…”
她故意拉长语调,越靠越近,在离他只剩半步距离停下。
俞泽远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声音干涩地问:“叫,叫什么?”
‘滴——’咖啡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薛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缓缓转身,端起咖啡轻啜一口,慢悠悠道:“叫我…妈妈。”
俞泽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的尴尬被戏弄的恼怒所取代,他紧紧握住手里的杯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薛、依!”
薛依不怒反笑,戏谑道:“叫姐姐也行,当然,非要叫妈妈我也不反对。”
俞泽远气得仰头一口灌下剩余的蜂蜜水,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用力推开玄关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薛依望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收敛起笑容。
这小子,还真不经逗。
*
林薇一上午都提心吊胆,今天是赌约的最后期限,十个电话邀约才勉强完成一半,生怕薛依过来找麻烦。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正当她跟着大伙一起打电话,李秀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薛主管找你。”
林薇极不情愿地站起身,心里七上八下,转念一想,大不了道歉呗,反正狠话早就放出去了,又不会掉块肉。
她抱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态走到门口。
其实,薛依并不是来找茬的。
这几天林薇的改变,大家都看在眼里,连李秀都夸她像变了个人,虽然性子还是娇气,但本质不坏。
薛依故意摆着脸吓唬她道:“跟我来。”
林薇不敢多言,乖乖地跟在身后,当走出公司,来到电梯口。
她一头雾水,道个歉还要特意出去吗?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司机王伟已经等候多时。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林薇终于忍不住问:“我们要去哪?这算不算旷工啊?”
薛依差点被她逗笑,这大小姐居然还关心起考勤了,看来这几天的改造没白费:“我跟李主管报备过了,带你出外勤。”
林薇眼睛一下子亮了:“我也能出外勤?”
“按规定不行,但今天为你破例。”
林薇像只被顺毛的猫,受用地眯起眼:“那我要做什么?”
薛依平静道:“你只用跟着我。”
*
经过一小时的路程颠簸,车子停在一家偏僻的工厂门口。
七月中旬,上午十点的太阳最为毒辣,像一个火球炙烤着大地。
林薇下车没多久就热得受不了,用手扇着风,开始无比怀念办公室里的冷气。
她想象中的外勤,是在会议室里吹着空调动动嘴皮子,没想到要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暴晒。
“不觉得眼熟吗?”
林薇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招牌:《融晖食品加工厂》。
咦,这不是她前天电话邀约,好不容易答应做消防宣讲的那家工厂吗?
原来长这样啊!
她小声嘀咕,打量四周破旧的环境,“所以,你今天是要亲自来这做宣讲?”
薛依带着她绕到工厂的一块空地,“不是我,是他。”
不远处,俞泽远正站在毫无遮掩地烈日下宣讲,额上沁满汗珠,背后的衬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可他全然未觉,面对围坐一圈的工人们,认真讲解健康急救知识,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完全不见平日里的毛躁。
“是阿泽哥!”
“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