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宜迟(110)
宾客席位是简洁的透明亚克力座椅,点缀着同色系鲜花,确保每一位宾客的视线都毫无遮挡。
轻柔的弦乐背景声中,宾客们身着优雅得体的礼服陆续落座。
时间指向吉时。
悠扬深沉的管风琴声奏响,宴会厅尽头,巨大的门缓缓开启。
叶瓷挽着温书言的手臂,出现在光芒之中。
长长的头纱与曳地裙摆融为一体,随着她的步伐,在玫瑰铺就的“银河”上轻盈流淌。
温书言穿着挺括的中山装,他挺直了背脊,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庄重。
全场宾客的目光都追随着祖孙二人。
管风琴的旋律恢弘而深情。
叶瓷的目光穿越人群,落在仪式台尽头等待她的男人身上。
蔺之序站在那里,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当温书言郑重地将叶瓷的手交到他手中时,蔺之序的手掌立即包裹住她的。
在证婚人的主持下,新人交换誓言。
接下来是交换戒指。
叶溦捧上一个丝绒托盘,司仪揭开盒盖,两枚Cartier 1895系列铂金素圈对戒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
戒圈设计简约经典,唯一的亮点是女戒中央镶嵌着一颗淡粉色钻石,大小恰到好处,光华内敛。
男戒是在相同位置镶嵌着一颗纯净的无色钻石,象征守护与坚定。
蔺之序执起叶瓷的手,将戒指郑重地推入她的无名指根。
叶瓷亦为他戴上那枚象征着守护的戒指。
礼成,蔺之序轻轻掀起叶瓷的头纱。
四目相对,他俯身,在全场宾客的见证和祝福下,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玫瑰花瓣雨从穹顶缓缓飘落。
这时,宴会环节的主持人司恒走上台,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笑容带着几分随性的熟稔。
“各位尊贵的来宾,下午好!我是司恒。”
他对着话筒,声音清朗,“我是新郎蔺之序的朋友,虽然我比他大一个月——”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可从小到大,因为那一帮人,”司恒顿了下,下巴示意台下伴郎那一桌,“都喊新郎五哥,弄得我也不好另类,所以我也一直跟着喊五哥。”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这帮人,喝了我家上好的茶叶十几年,愣是一分钱没给过。”
“今天我能站在这当主持人,全靠这十几年积攒下来的‘茶债’换来的荣耀!”
全场哄堂大笑,连向来清冷的叶瓷也忍不住莞尔。
笑声渐歇,司恒转向新人,眼神变得温和认真:“那么,第一个问题给我们的新郎蔺之序先生,请问,认识我们美丽的新娘叶瓷小姐之后,你自己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蔺之序接过话筒,眸光落在叶瓷沉静的侧脸上。
她今天略施粉黛,清丽的五官在柔光下美得惊人,尤其那双眼睛,像盛了山泉。
他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声音透过话筒清晰传出:“最大的改变?”
他带着点自嘲的坦诚,“大概是,我学会了……工作时走神。”
“哦?”司恒挑眉,台下宾客也发出会心的笑声和低语。
“嗯,”蔺之序点头,眼睛依旧胶着在叶瓷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以前觉得时间就是效率,分秒必争。现在,会不自觉地停下来,想想她此刻在做什么,设计稿画到哪一步了,咖啡凉了没有。”
这份来自工作狂的甜蜜“表白”,让台下掌声和笑声更热烈了。
司恒笑着点头,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那么,蔺先生,你是在哪一个瞬间,确切地知道自己爱上了叶瓷小姐?有没有一个特别的时刻?”
蔺之序看一眼叶瓷,宴会厅的灯光落在她眉眼间。
“具体哪一天爱上,我无法精确说出,”他的声音低沉,“感情是在相处的每一天里,一点一滴升温变化的。我需要时间去判断,是责任使然,还是真正的心之所向。”
“但当我意识到这份感情存在的时候,它已经像呼吸一样自然,无法割舍了。”
停了下,他接着道,“不过,有一个场景我记得非常清楚。那是她个人品牌高定秀压轴登场谢幕的时候,我看到她站在镁光灯下,接受着如潮的掌声和赞誉。”
“她脸上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沉静。”
“那一刻,灯光很亮,掌声很响,我看到她站在那里,像一颗发光的星辰。心里有个声音无比清晰地告诉我:就是她。我想守护这份光芒,想与她并肩,看她在属于她的领域里,永远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