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宜迟(120)
裴时惊讶地“哇哦”一声:“五哥,你这新婚燕尔的,原来一直在独守空房啊?”
“哈哈哈”
“五哥,这老婆不在家,晚上你一个人睡觉是不是很空虚很寂寞啊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
蔺之序没理会调侃,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牌上,却有些难以聚焦。
他们几个说得都是实话,没尝到甜头的时候,欲望可以被压制,可如今,他已经尝到滋味了,并且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再让他戒掉,谈何容易。
轮到他出牌,蔺之序罕见地迟疑了几秒,手指在两张牌之间犹豫,最终打出的那张,让裴时立刻眉开眼笑地推倒了牌:“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接下来的两局,蔺之序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他计算精密的牌路因为裴时的那句“新婚燕尔,独守空房”变得有些凌乱,几次该碰不碰,该杠不杠,筹码肉眼可见地流向了裴时和司恒那边。
连赢几局的蒋昀铮都忍不住调侃:“五哥,你这手气……是思念成疾影响了牌技啊。”
蔺之序没接话,他刚端起手边的杯子,这时,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婚房保姆。
牌桌上的谈笑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蔺之序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什么事?”他的目光已经离开了进行中的牌桌。
保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先生,打扰您了。太太回来了,说是不饿,就直接去洗漱休息了,让我别准备晚饭也别喊她。”
“这,这都睡下快两个多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有点拿不准,晚饭备不备?要不要去叫醒她吃点东西?我怕她空着肚子睡到半夜不舒服——”
保姆的话还没说完,蔺之序已经起身。
动作有些大,带得身下的椅子发出一阵摩擦声。
他看也没看桌上愕然的牌友和尚未结束的牌局,只对着电话简短地说了一句:“知道了,你先备点清淡的晚饭,我马上回来,不用叫醒她。”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了电话。
目光扫过牌桌,“你们几个继续,账记我这儿。” 说完,他已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朝门口走去。
牌室里安静下来。
司恒和蒋昀铮面面相觑,看一眼蔺之序消失的方向,再看看他面前那堆筹码,“完了完了,五哥完了。”
梁屿培:“真是不可思议,五哥竟然都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司恒看梁屿培,“你说的不对啊,人家还没孩子呢。”
蒋昀铮笑,“这不五哥已经回去造孩子了嘛,快了快了,大家都提前备好份子钱吧啊。”
——
第二天清晨。
厨房里传来瓷器声响,保姆在布餐。
叶瓷换好衣服出来,坐在餐桌前,她打开手机看今天的工作安排。
正看着,蔺之序在她对面落座,保姆适时端上他的那份早餐:简单的煎蛋,全麦面包和蔬菜沙拉。
刀叉偶尔碰到骨瓷盘,发出微响。
叶瓷放回手机,“欧洲那边的供应链解决了?”
蔺之序抬眸,“对,已经解决了。”
她很少关注他的工作,供应链危机这事还是新婚回门那天,他和叶北庭在饭桌上聊了几句。
她当时听到了,也就记下了。
蔺之序放下咖啡,“昨天下午四点签完了最后一份协议。”
叶瓷点点头,眼睛无意识地落在他手上,然后,她看见了他腕间暗红的抓痕。
那是她昨晚失控的证明。
大概蔺之序也觉察到了,他笑了下,又抬手整理了下腕表,表带恰好遮挡住那道痕迹。
“苦吗?要不要加糖?”他示意她手里的杯子。
叶瓷唇角微弯:“不用。”
两人继续用餐,叶瓷不自觉地又看了眼他的手腕,提提勇气,“疼吗?”
蔺之序反应过来,笑了声,“不疼。”
话题来到这里,叶瓷干脆一问到底,“那你后背呢?疼吗?”
好多细节她都记不太清了,就像他手腕上的抓痕,她都没印象,不过,她很确定,他后背和肩膀上肯定有。
蔺之序笑,又说一遍,“不疼。”
叶瓷喝一口咖啡,“嗯。”
早餐结束。
蔺之序说,“今天我送你去工作室。”
叶瓷也已经站起身,边整理羊绒衫的袖口,“我自己开车就好。”
她语气如常,目光却下意识避开了他。
这时,蔺之序绕过餐桌走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因为身高差,他的视线自然地落在她严丝合缝的高领羊绒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