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慕慕+番外(128)
……
窗外风吹落叶,簌簌地打着转儿。月亮渐渐隐入薄云之后,光一点点黯了下去
。
陶逸兴走前的那句话还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阿慕,给你一句忠告。”
“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知道这个道理。
也知道陶逸兴是为了自己的事业着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签了悦海,资源降级、曝光减少是板上钉钉的事。
在现在的青川,他是被全力扶持的焦点,几乎独挑大梁的存在;
可悦海不一样,那是个顶流扎堆、明争暗斗的名利场,比他红、比他资历深的大有人在,根本不会多看重他一个。
祁清远看中的,无非是他还能赚钱,还有商业价值。
所以一定会拼命塞给他一堆廉价又耗时的商演和综艺,把他最后那点商业价值彻底压榨干净。
他在乎这些。
但也更在乎她……
车最终缓缓停在了一家小花店门口。
他绕了好几条街,从城西跑到城东再到城南,街边的花店早已打烊,只有这一家还亮着灯。店面不大,甚至有些老旧,但桶里每一枝花却都鲜嫩欲滴,缀着晶莹的水珠,在灯下微微发亮。
“小伙子送女朋友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从店里走出来,笑眯眯地问。
“嗯。”他低声应道,目光扫过簇拥的花束。
“那送玫瑰最合适!你看看要什么颜色的?红的还是粉的?”
祁慕看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最右边那束淡紫色的玫瑰花上,像是被晚霞轻轻染过色,温柔静谧,也是店里最后的一束。
他抬起手,指向它:“就要这个。”
他并不懂花,什么品种、什么花语,一概不知。
只是这抹淡柔的紫色,让他想起那天,温昭那条裙子,也是这样的色调。
很衬她,也很美。
车开出一段路,又绕到了另一家首饰店。
这个时间店里没什么人,店员已经在做打烊前的整理。他一推门进去,目光就被柜台正中央那条项链吸引住了。
细巧的链子,坠着一枚精致的烟花造型,中央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又五彩的光芒。
他想都没想,手指轻点玻璃柜面:“要这个。”
-
屋内。
温昭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什么她根本没看进去,视线始终定在电视机上方的时钟。
指针不紧不慢地转着圈,已经走到十点五十六分了。
但外面走廊上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指尖悬在键盘上方。
“他要是还在忙工作,发消息会不会打扰到他?”
又纠结了一会儿。
她还是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你还回来吗?”】
……
消息发出去整整十五分钟,屏幕却始终安安静静,没有亮起过一次。
只有温昭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按亮屏幕,又看着它一点点暗下去。
看来挺忙的。
又强撑着等了一会儿,困意渐渐袭来。
她关掉电视,起身走到玄关的开关前。
“咔哒”一声轻响。
屋内的灯光尽数熄灭。
一片寂静中,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刚走到卧室门口,一声极细微的“叮——”传入耳膜。
像是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她脚步一顿,恍惚了一下,以为是错觉。
但还是忍不住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而与她脚步声交错响起的,是门外由远及近、清晰而熟悉的脚步声。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小跑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走廊暖黄的灯光顷刻涌进昏暗的屋内。
祁慕就站在光里,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可很快,那丝诧异在看到她的时候,变成了温柔的笑意。
看见一片漆黑的房间,他轻声问:“要睡了吗?”
“你再不来,是要睡了。”她又说,“你去哪儿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然后……”他顿了顿,视线没有从她身上离开一点,随后从背后拿出了一束玫瑰花。
温昭一低头,眼底撞进一片淡雅的紫,怔了怔:“这是……”
“给你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满脸惊喜。
“刚刚。”
“这个时间……花店还开着?”
“嗯,”他嘴角轻扬,“我运气好,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一家花店还没关门。”
她接过花,指尖触上细腻花瓣,眼角悄悄弯起来。
在这时。
他忽地俯下身,温热呼吸掠过她耳际。
同时。
一条微凉的项链轻轻落在了她的锁骨间,坠子轻触皮肤,带来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