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手后他回国,这次她不主动了(34)
而且他离她这么近,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江既白望着平缓流淌的湖面,把耳机摘掉,不甚在意的语调:“我的画能被顾总喜欢是我的荣幸。”
顾墨阳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低头自嘲地哼笑了一下,身形仍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看她画画。
他离得很近,近到江既白能清楚地看见他右眼睫下的那颗小痣,隐匿在他睫毛淡淡的影子里,像夜晚树影中的圆月。
江既白不知道他又是闹哪出。
压制不住的回忆往她脑海中跑,顺着河流流淌的方向,回忆一遍一段一段地往在她脑中播放。
大三上学期是她和顾墨阳最如胶似漆的时候。
她瞒着家里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一个原因是因为宿舍空间太小没地方摆她的各种画具,还有个原因当然是因为顾墨阳。
彼时他们初尝禁果,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总出去开房也不是办法。
很多个周末他们都是在那间出租房里度过的。
顾墨阳喜欢看她画画,他喜欢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从后背抱住她,将自己的头抵在她的肩膀上看,严丝合缝的姿势。
抱着抱着顾墨阳的手和嘴都开始不老实,最后的结局就是,最后要不就会画到床上去,或者是沙发上。
最荒唐的时候会带着她边做边画,现在想起那些场景她的心都会颤。
她也没想到外表看似清冷的一个人做那事的时候会有多疯狂。
完事之后江既白往往更有灵感。
顾墨阳不要脸地说他是她的缪斯,不过江既白没有反驳。
彼时的顾墨阳就是她的缪斯,灵感的缪斯。
住在一起后顾墨阳很快摸清楚她所有的偏好和禁忌,生活上他会把她照顾得事无巨细,一日三餐她都不用操心。
那时每个和顾墨阳一块起来的清晨都是被他吻醒的,他会提前准备好早餐抱她去吃。
在他面前她可以退化成胚胎的样子被他宠着。
在她陷得最深的时候,顾墨阳提了分手。
以至于被分手后每每想起那段甜蜜的日子,她总是会自己骗自己她曾经是被顾墨阳深深爱过的。
现在顾墨阳已经给了她答案,玩玩而已,只有她当了真。
第25章 后悔
一阵风吹过来,吹得头顶的树沙沙作响。
声音划破寂静的空气,江既白手中的笔停住,她望向远处的花田,声音平静得如面前流淌的小河:“顾总还是回去吧。”
顾墨阳置若罔闻,他顺势在草地上坐下,伸手拿过放在江既白椅子旁的烧烤盘。
“你烤的?刚好有点饿了。”
江既白还没来得及制止,只见顾墨阳拿了一串烤五花肉放进嘴里。
这都凉透了,而且还那么难吃。
江既白没说话,抿嘴默默看他居然把一整串吃完了,锋利的喉结随他的动作上下蠕动。
“味道挺奇特的。”顾墨阳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悠然自得的神态。
说完他又拿了一串烤蘑菇吃,几口就吃完了。
江既白微微吃惊,她自己一串都没有吃完。
心潮起伏后,江既白视线重新回落在河对岸的花田:“顾总要吃可以把盘子端走,盘子不用还。”
“这么急着赶我走?”顾墨阳偏头看她,眼中暖意散去,一半暴露在阳光下的脸泛出冷意。
江既白眼中平静无波,和他划清界限:“我画画喜欢一个人待着,不喜欢有旁人打扰。”
顾墨阳欲拿烤串的手顿住,他颓然把手中的金属盘放下,连面前平缓流淌的河流也无法将他心底莫名冒出来的那股怒意湮灭。
她曾说过他是她灵感的缪斯,现在他不过在她身边她都嫌他打扰。
她以前说过的话究竟有几句真话,几句假话?
顾墨阳忽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她,垂下的眼眸一片寒凉,“江既白,既然当初你看不上我,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江既白握紧手中的笔,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这话的意思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错在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去招惹他?
但事实证明这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从他口中得出那个答案后,她就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己之前对他的所有行为。
那些主动的、热切的、不顾一切的对他的追求。
这事怪不了任何人,怪只怪她当初瞎了眼。
江既白松开手中的笔,长长地叹了口气,想让突如其来的胸闷松透一点。
那将错就错吧,她好累,她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是我的错,一开始就错了。”江既白的声音不带一点情绪,被河风吹散,最后飘进顾墨阳耳中。
河风把顾墨阳最后的一点理智吹散,他的最后一点点侥幸在这句“一开始就错了”的话下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