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手后他回国,这次她不主动了(97)
同事一遍脱外套一边道,“怎么好久没见那个奥迪哥来接你了?”
江既白在脱工作服的手一顿,眼睛垂下来,“他不会再来了。”
话落,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同事小姑娘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连忙笑道:“没事,旧的不去新的来嘛,我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外面有个帅哥,看着像是在等人。比之前那个奥迪哥还帅,看一眼就让人心砰砰跳的那种帅哥。”
江既白脑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但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他还来这里干什么?
他自己说过的,宁愿从未认识过她。
江既白收拾好东西,穿上外套,裹上围巾。
从便利店走回家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路程,自动门一开,扑面而来的冷风,她将围巾裹紧了些。
远远的街边停了一辆眼熟的车。
江既白很快移开视线往家的方向走。
感到背后有人跟着自己,江既白停下脚步,转身,头发被背过来的风吹乱。
在寒风里,两人对上视线。
她今天穿了件羽绒服,鼓鼓的,围巾把本来就小的脸遮了一半,发丝在风中飞舞,露出来的眼睛里淡淡的不悦。
无言的愧意涌上心头,顾墨阳心一紧,他伸手递过去,他语气在寒风里显得很温柔。
“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布朗尼,天气冷,我送你回家好吗?”
江既白凝眉,她不是没察觉到他态度的变化。
但她并不想深究,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不用送,”江既白视线落在蛋糕上,垂下来的眼睛里没有过多的情绪,“这个还是给需要它的人吧,我不需要,谢谢。”
江既白在他半垂的眸中没有片刻犹豫地转身,客气、冷淡、疏离。
顾墨阳握紧了手里的蛋糕,垂下的眼眸中挥之不去的愧意。
变成今天这样,是他罪有应得。
见眼前那抹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他快步跟上去。
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陪她穿过热闹的市井,繁华的街道,偶尔被迎面笑闹跑过来的小孩撞到,也没觉得不悦。
原来一直追逐一个人的背影是这样的感觉。
他想起大学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江既白就像个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也似这般不远不近地跟着。
有次他忽然停下来,江既白一下撞到他身上,她吃痛地闷哼一声。
顾墨阳转身无奈道:“看来你很喜欢给人当尾巴。”
江既白摸了摸鼻子,用那双明澄的杏眼看着他,笑嘻嘻地:“你说错了,我只喜欢给你当尾巴。”
顾墨阳很快躲开她的视线,转身,心里某个地方很轻地动了一下。
在她看不到的位置,唇角被牵起。
那些与她有关的往事经过岁月的洗涤,时间的发酵,成为他漫长黑暗人生里唯一闪闪发光的日子。
而眼前带给他无限美好的姑娘,却被他亲手给予重击。
每每想到这些,顾墨阳手都会不自主地颤抖,愧疚如潮水般漫过他的鼻腔,难以呼吸。
过了这个路口,就到家了,江既白转身对着离她两米开外,往来行人里鹤立鸡群般的男人,脸上隐隐有了怒气:“你还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顾墨阳视线落在她脸上,他向她靠近,一直提着蛋糕露在外面的手被冻红了。
半垂的视线没从她身上移开过,眼神温柔得像冬天化开的雪。
江既白就这么看着他走过来,眼前男人俊挺的脸在她面前放大,那颗右眼睫的小痣好像藏着无限心事,她呼吸变得紧促起来。
顾墨阳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出这句话,但是他还是要说。
他想弥补她,想拥有她,想再好好地爱她一次。
不对,是千千万万次。
“江暖暖,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第70章 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男人的话不轻不重地落进她耳畔。
她先是震惊,再是疑惑,最后是难以控制的愤怒。
因心绪起伏过大,她揣在羽绒服里的的手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他自己说过的,玩玩而已——
“你不觉得你自己说出来的话很可笑吗?你自己说过的,玩玩而已,六年前你毫无征兆地提了分手,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六年后的今天你对我说重新开始?”
江既白声音轻微颤抖,瞪着他的眼睛泛红,睫毛轻颤,“我很好玩吗?你觉得我凭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地被你玩弄于鼓掌?!”
顾墨阳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在谈判桌上他可以轻易找出对方的弱点,知道对方的诉求,冷静而果决得提出让对方最有利的条件让对方心服口服。
面对江既白,顾墨阳却被她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