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叫太子爷,叫老公(7)
鞋跟落地的须臾,钻心疼痛传来。
她侧头看了一眼。
可能是踩着高跟站太久,昨天刺痛的脚踝这会已经开始肿胀了。
嫩白皮肤肿成小馒头的大小,逐渐发紫。
看得人触目惊心。
沈枝意一瘸一拐地往小区里走。
宁清已经出去上班了,不在家。
沈枝意把放在门口的药油拿回去,刚坐到沙发上,拆开药油。
‘嗡嗡嗡——’
手机铃声响起。
沈枝意瞥过一眼,看见上面备注的‘爸爸’两个字,心头微微向下沉。
一接通,中年男人的声音混着京北特有的口音:“一一,这个月你看……”
一一是当年父母给沈枝意取的小名。
寓意是独一无二,世上唯一的珍宝。
现在珍宝变成了淤泥,随处可踩。
沈枝意:“钱我过会转给你。”
男人含含糊糊:“你弟马上就考重点高中了,我们想私下给他报个贵点的补习班,可能不太够。”
沈枝意:“要多少?”
沈父报了一个数字。
沈枝意沉默几秒,“有这么贵的补习班吗,你们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不会,不会。”电话里一个谄媚女声插进来,讪讪说:“真的就这么贵,现在都卷,又不让明面搞了,所以才这么贵,你要是不信,我把老师微信推给你。”
沈枝意听出来了,这是她后妈林艳芳。
捏了捏眉心,她沉声:“其实小俊成绩那么好,没必要报补习班。”
林艳芳立刻拔高音调说:“这不一样!”
许是想到自己现在要靠沈枝意,她又示弱道:“小俊之所以想报补习班也是想跟你这个姐姐学习,考一个好点的高中,做你的依靠。”
沈俊是沈枝意同父异母的弟弟,平常格外黏她。
那几年在沈家特别难过的时候,也是沈俊慰藉的她,给她送东西吃,他有的也会分她一份。
沈枝意眉梢动了动。
沈父又说:“一一,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反正你照顾了周少这么多年,问他要点也没关系吧!”
他道:“人家做保姆的都有工资,他不至于一点都不给你吧,只要他指甲缝里愿意泄一点出来,我们一家人都吃喝不愁。”
沈枝意扯了扯唇角,突然道:“我和周生允已经分手了。”
沈父登时变了脸色,破口大骂:周生允对你那么好,你都捏不住,我拿你有什么用,你现在被人睡了,一点钱都拿不回来,以后了谁会要你一个婊子!”
亲生父亲叫女儿婊子,也是头一回见。
沈枝意凉薄扯了扯唇角,冷声道:“那你们用婊子的钱用的开心吗。”
那头一静。
沈枝意像是没听见那头粗喘的呼吸声,又道:“下个月的生活费你们就自己想办法,你们两个长手长脚的成年人了,应该能自己养活自己吧。”
沈父怒道:“沈枝意你以后不要回来!”
林艳芳在拉扯沈父,让他少说点。
沈枝意道:“你认为我想回来?”
当年如果不是他们在中间插了一脚,她也不可能和靳承洲分手。
电话中断。
浓墨的夜色笼罩房间,将女人背影勾得寂寥沉默。
她坐了一会,起身去厨房倒水。
路过玄关。
门铃响起。
沈枝意以为是宁清没带钥匙,起身走到门口去开门。
看清楚人,她直接伸手关门!
第6章 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挡住门框——
下秒,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门板狠狠撞上手背。
沈枝意在撞上的一瞬,就松开了手,语气惊怒:“你疯了?”
男人屈膝顶开门,瞳孔黝黑沉冷,身影一步步从光影里挣脱出来,像是从地狱里回归的恶鬼,他目光微微抬起,锁定自己在门后的猎物。
语气狠戾:“我早疯了,你现在才知道?”
沈枝意心头微颤,身体不自觉后退一步。
然而,她早就忘了自己脚踝的伤——
近乎是下一刻,疼痛席卷全身。
她脚踝一崴,重重摔在地上。
靳承洲站在玄关处,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
头顶的玄关灯向下打。
勾的男人脸愈发英俊挺拔,棱角分明,也同样冷酷无情。
他注视着她的狼狈,“还想躲?”
沈枝意撑在地面上的手掐紧。额头冷汗层层往外冒。
不是害怕,是疼的。
钻心刺骨地疼。
和离开的那天,过犹而不及。
仰起头,她看向靳承洲,口吻愤怒:“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躲,要躲也是你躲,私闯民宅在内陆可是重罪。”
靳承洲忽而勾唇一笑,屈膝蹲在沈枝意面前。
“宝宝你说这是你家,怎么逃跑的人还是你——”他戳穿她的慌张,一字一顿道:“难道你已经想到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