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雀色+番外(77)
淋十分钟凉水,回温度高达30的房间呆十分钟。
如此反复,折腾到半夜。
第二天,施璟电话联系不上薛一一,上房间找人。
薛一一还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乌黑发丝散了一枕头。
施璟一眼就发现不对劲。
平日里白皙无暇的脸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施璟伸手过去,贴一下薛一一脑门。
发烧了。
薛一一没戴助听器,也就没发现施璟来了。
她头疼得眉心皱起,眼睛又胀又涩,连眼皮都懒得掀开。
察觉到额头上的手,还以为是王姨又来关心自己了。
她拉住‘王姨’的手,瞬间感觉不对。
王姨的手因为常年干活,是褶皱的粗糙。
而现在这只手掌,摸上去骨骼明显,不干也不糙,指腹有茧,指部有疤痕。
尺寸还很大。
薛一一倏地掀开眼皮。
她本能缩手,反被一把抓住。
施璟弯腰,眼睛在薛一一脸上游走,嘴巴动了动。
薛一一唇语不好,加上一时心慌,完全没看懂施璟说了什么。
她撑着床,要起来。
施璟揽住薛一一肩膀,扶一把。
薛一一伸手去拿助听器。
施璟看出薛一一的行径,先一步够着助听器,坐下,将女孩儿单薄的身子环到胸前,手指勾起柔软的发丝,将助听器戴上洁白耳廓。
薛一一听见施璟语气责怪地问:“就一个晚上,怎么就搞成这幅样子了?”
薛一一撇开脸,捂着嘴咳嗽两声。
施璟:“我叫徐医生过来一趟。”
薛一一一把抓住施璟胳膊,朝他摇脑袋,比划:“我还好。”
然后,她指一下床头柜上的几个药盒,比划:“已经吃过药了。”
感冒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施璟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盒,翻看。
有退烧药,有咽喉片,还有止咳片。
药物日期都在保质期内。
看数量也确实吃了一次了。
薛一一鼻子有些堵,仍然闻见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儿。
她偷瞄过去。
施璟今天穿一件很有格调的铁灰色竖条纹短T,下身黑色休闲裤,扎黑色宽皮带。
手腕叠戴跟佛珠同色表盘的男士手表。
薛一一抿一抿唇,扯一下男人衣服。
施璟垂眸,看着那只小手,顺着手臂,视线落在薛一一泛着红潮的小脸上。
他挑一下眉:“?”
薛一一比划:“今天还出去吗?”
施璟咽一口气:“歇着吧。”
薛一一垂目比划:“对不起。”
施璟深吸一口气,手掌揉揉小脑袋:“下次再带你去玩儿,嗯?”
薛一一慢半拍,点一下头。
施璟拉起被子:“睡会儿。”
薛一一缩进被窝。
施璟拨一下薛一一耳边头发:“不摘助听器?”
薛一一轻轻摇头。
施璟:“睡吧。”
薛一一闭上眼睛,耳朵却立着。
大概几分钟,听见男人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薛一一睁开眼睛,长长吐一口气。
中午又吃过一次药,再睡醒,体温恢复正常,头不痛了。
身体还是疲乏,嗓子也感觉冒烟。
薛一一起床,喝几口水,披一件衣服,坐到书桌前,看会儿真题,做会儿试题。
傍晚,王姨端着饭菜进房。
薛一一每一口吞咽嗓子都痛,她实在没胃口,寥寥几口便不吃了。
饭后半小时,吃完药,没过一会儿眼皮开始打架。
薛一一躺上床,摘掉助听器,又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
再次睁眼,天已经黑透了。
房间,只书桌上的护眼灯开着。
护眼灯有好几种模式,也有好几个亮度可调。
现在的灯光,是最温柔的暖黄色,亮度也是最低的。
施璟上身白色宽松T恤,下身运动短裤,头发软塌塌的遮着额头。
他右脚搭在左腿上,整个背脊依进椅子。
手上举着成考真题,在看。
不知是世界太过静谧,还是灯光太过温柔,薛一一看见不一样的施璟。
是柔和的。
薛一一眨下眼睛,撑坐起身。
施璟余光察觉床上动静,放下脚,也放下手上的真题集:“醒了?”
薛一一戴上助听器。
施璟站起身:“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
薛一一没有下床的意思,坐在床上比划:“我不饿。”
施璟:“多少吃点,我去拿。”
说着,离开房间。
几分钟后,施璟端着吃食进来,放在小圆桌上。
薛一一坐下。
一小碗米饭,一盅汤,一碟子…翡翠豆腐。
施璟侧坐在书桌前,暖黄色灯光将他的身影投到薛一一眼前。
薛一一木讷的,缓缓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