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拒不复合:前夫儿子悔断肠(455)
“你……知道什么是抚养权吗?”她蹲下身,声音发哑,指尖悬在孩子头顶,终究没敢落下。
傅翼城立刻仰起脸,睫毛上的泪珠啪嗒掉进她手心里,“知道的!就是以后能一直和妈妈住在一起,像以前那样。你给我讲故事,我给你留西瓜最中间的那口。”
他忽然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糖纸已经被攥得发黏,“这是奶奶昨天给我的,草莓味,你以前最爱吃的。”
“妈妈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傅翼城见她不接糖,嘴唇开始发抖,忽然把糖塞进她手里,自己捂住脸,“你打我吧,只要你肯原谅我……”
“别胡说!”沈寒星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触到孩子瘦骨嶙峋的腕骨,心口忽然揪紧。
她看见孩子睫毛在指缝间轻轻颤动,像只受伤后蜷缩的小兽,忽然想起自己做母亲的第一天,医生把皱巴巴的小身子放进她怀里,他那么小,却紧紧攥住了她的手指。
那些被伤害的记忆还在刺痛,但此刻掌心的温度,却比任何怨恨都更真实。
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曾在她怀里牙牙学语的小生命,如今正用破碎的、带着裂痕的方式,拼命向她伸出手。
“我……”沈寒星喉间发紧,忽然想起抽屉里那份抚养权争夺方案,律师说“孩子的意愿很重要”,可此刻看着孩子眼底的恐惧与期盼,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放下过。
那些被背叛的痛苦固然存在,但当孩子带着满身伤痕回来,用最笨拙的方式求原谅时,心底的母性还是不可抑制地漫上来。
就像春日融雪,哪怕冰层再厚,也抵不住嫩芽破土的力量。
她忽然站起身,脱下外套裹住孩子发抖的身子:“先跟我去休息室,别冻着了。”
傅翼城乖乖蜷在她怀里,小脑袋蹭着她的胸口,像回到婴儿时期那样,攥紧了她的衣角不肯松手。
沈寒星摸着他后颈细细的绒毛,忽然发现他瘦了很多,以前圆乎乎的脸颊现在凹了下去。
“妈妈,你闻,我身上还有你以前给我喷的宝宝香水味。”
傅翼城忽然仰起头,小鼻尖凑近她的手腕,“我每天都用,奶奶说浪费,但我偷偷藏在枕头底下……”
他忽然顿住,眼神有些不安,“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以前那样对你……”
“别说了。”沈寒星打断他,指尖轻轻按住他的嘴唇。
她看见孩子睫毛下又涌出眼泪,忽然想起自己在拘留所里的那个夜晚,对着冰冷的墙壁发誓再也不要相信这个孩子。
可此刻他温软的呼吸拂过她的指尖,那些恨意竟像被雨水泡软的纸,层层剥落,露出底下藏着的、从未消失的牵挂。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休息室的落地灯在孩子脸上投下柔和的光。
傅翼城渐渐没了声音,靠在她肩上打起了盹,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手指。
沈寒星低头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忽然想起律师说的话:“抚养权官司最重要的,是证明你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指尖轻轻划过孩子小臂上的伤痕,沈寒星忽然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第333章 抚养权,争一争
“帮我查一下傅翼城最近三个月的生活记录,尤其是曹桂芝和段江河的监护情况,要详细,包括学校记录和医疗记录。”
发送完毕,她低头看着孩子蜷在怀里的小身子,忽然发现自己的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没想到再次跟傅翼城相处,她也会紧张。
或许原谅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就像她心里的疙瘩,需要时间慢慢解开。
但此刻,当孩子带着满身伤痕闯进她的世界,用颤抖的声音喊出“妈妈”时,她忽然明白,有些东西比怨恨更强大。
那是血脉相连的羁绊,是哪怕被伤害过,却依然在心底柔软处留存的、对“母亲”这个身份的本能担当。
雨还在敲打着玻璃,但休息室里却格外安静。沈寒星看着孩子睡着时微微皱起的眉头,忽然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她知道,这场抚养权的争夺,早已不是单纯的法律之战。而是两个受伤的灵魂,在风雨里互相寻找的过程。
孩子在寻找一个温暖的家,而她,在寻找那个曾经被伤害却依然愿意相信爱的自己。
怀里的孩子忽然动了动,喃喃地喊了声“妈妈”,小手掌无意识地往她怀里蹭了蹭。
沈寒星忽然笑了,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泪痕,轻声说:“别怕,妈妈在呢。”
这句话,既是说给孩子,也是说给自己。
那些曾经的伤害,或许终会在时光里结痂。
她想再试试。
傅翼城的手指还攥着那颗融化了边角的草莓糖,糖纸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响声,像极了三年前他趴在她膝头撕糖纸时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