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拒不复合:前夫儿子悔断肠(574)
“他会开心的。”席沐萱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哪个孩子不想跟亲妈妈在一起?沈寒星能给的,你也能给,甚至能给得更多。”
风突然变大了,露台的遮阳伞发出咯吱的响声。
韩灵粹望着远处湖面上的天鹅,它们正排着队往巢穴游去,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染成金红色。
她突然想起寻寻早上说的话:“阿姨,小天鹅晚上会跟妈妈睡吗?”
“会的。”
她当时是这么回答的,可心里却在流血。
她的小天鹅,还不知道自己的巢穴在哪里。
……
回到草坪时,寻寻正趴在祁墨勋背上吃草莓,红色的果汁蹭在男人的衬衫上,像朵绽开的花。
看见她回来,孩子立刻举起手里的草莓冲她笑:“阿姨你看!爸爸给我摘的!比超市买的甜!”
祁墨勋回头看她,眉峰微蹙。
目光落在她发红的手腕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便利店人多。”韩灵粹把水瓶递过去,手指避开他的视线,“我去那边坐会儿。”
她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借口,因为进过深思熟虑,她认为没什么破绽。
果然,祁墨勋没有多问。
她在野餐垫边缘坐下,草叶的锯齿刮着脚踝,有点疼,却让她觉得清醒。
寻寻的笑声从前面传来,他正拽着沈寒星的手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像颗小小的星星。
韩灵粹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席沐萱的电话号码像条毒蛇,正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
“阿姨,你看我放得多高!”寻寻突然跑过来,把风筝线塞到她手里,“你也来试试!”
线轴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风筝在天上摇摇晃晃,像随时会坠下来。
韩灵粹望着那只挣扎的风筝,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它,被无形的线牵着,一端是道德和理智,一端是血脉和贪心。
“放高点!再高点!”
寻寻在旁边拍手,小脸上沾着草屑,眼睛亮得像星星。
韩灵粹猛地松开手,风筝线从掌心滑过,留下道火辣辣的红痕。
那只彩色的风筝摇摇晃晃地往湖面上空飞去,最终栽进了波光粼粼的水里。
“呀!掉下去了!”寻寻惊叫着跑向湖边,祁墨勋和沈寒星立刻跟了过去。
韩灵粹站在原地没动,望着那只在水面漂浮的风筝,突然笑了。
原来有些东西,握得越紧,越容易失去。
可如果松开手,就代表着彻底失去,永远都不会再属于她。
夕阳把湖面染成金红色时,寻寻躺在祁墨勋怀里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那根天鹅羽毛。
韩灵粹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沈寒星和祁墨勋低声说笑的背影,突然脚步一顿。
念头,再次升起。
席沐萱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机会只有一次,等他们带寻寻回国,你就再也没机会了。”
风掀起她的裙摆,米白色的布料贴在腿上,像层冰冷的皮肤。
韩灵粹望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突然掏出手机。
屏幕虽然碎了,却还能看清通讯录里的号码。
她的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像悬在命运的悬崖边,只要轻轻一按,整个世界就会天翻地覆。
远处传来寻寻模糊的吵闹声,大概是想领养一只小天鹅。
韩灵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号码。
第420章 到底签不签
电话接通的瞬间,湖风突然灌进听筒,带着席沐萱轻笑的尾音:“我就知道你会想通。”
韩灵粹攥着碎屏手机的指节泛白,远处祁墨勋正把寻寻的小外套搭在臂弯里,沈寒星弯腰收拾野餐垫上的草莓蒂,两人的影子在夕阳里挨得很近。
她突然觉得喉咙发腥,像吞了把生锈的刀片。
“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席沐萱没给她犹豫的余地,“带上你的身份证和亲子鉴定报告,我让律师准备好协议。”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重锤敲在耳膜上。
韩灵粹望着湖面,那只坠落的风筝已经漂远了,只剩个模糊的彩色小点,像颗被丢弃的糖纸。
寻寻还在祁墨勋怀里蹭来蹭去,小脑袋顶着男人的下巴,发出满足的喟叹。
那是她从未拥有过的亲昵,连梦里都不敢奢望的画面。
“灵粹,走吧。”
沈寒星走过来,手里拎着寻寻的小熊布偶,“孩子困了,我们送你回去。”
她的目光落在韩灵粹发红的手腕上,“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划到了?”
韩灵粹猛地把手背到身后,指尖撞上口袋里的名片,硬挺的边角刺得皮肤生疼。
“没事,”她扯出个僵硬的笑,“刚才被树枝勾了下。”
沈寒星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不高,但是母亲要跟孩子分开,若是韩灵粹很开心,她才会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