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拒不复合:前夫儿子悔断肠(706)
工头在雨里喊。
“韩工,别过来!梁上的模板可能要塌!”
她却踩着积水冲过去,仰头看着摇摇欲坠的模板。
“把水泵开起来,先抽梁里的水!再找几根钢管,顶住模板的支撑点!”
她站在雨里指挥了三个小时,直到天快亮时,模板终于稳住。
工人们给她递来热水,她捧着杯子,手指抖得连盖子都拧不开。
现在,她真是有点后怕。
如果模板真塌了,不仅半年的心血毁了,还可能伤到人。
可也正是这场台风,让所有人看清了她的设计。
雨停后检查时,那面被重点修复的老砖墙,居然一点渗水都没有。
下沉庭院的排水口,因为照着清代管网的坡度设计,积水比旁边的马路排得还快。
工头拍着她的肩膀说:“韩工,以前我觉得你太死心眼,现在服了,你这设计,是真跟老街区长在一起了。”
项目完工那天,陈院士亲自给她颁奖。
“‘拾光集’不是一座孤立的建筑,是把老街区的记忆、居民的生活,缝进了钢筋水泥里。这才是我们要的‘有机更新’。”
台下掌声雷动,她看到花店老板娘举着向日葵花束,林晓拿着刚烤好的牛角包。
沈寒星抱着寻寻,轩辕阁在人群里比了个“真棒”的手势。
突然,有人拍她的肩膀,是之前质疑她的本地设计院副总。
“韩工,之前是我狭隘了。你这设计,让我明白建筑不只是图纸,还是人心。”
没过多久,“拾光集”就成了网红打卡地,但来的更多是老居民。
再后来,她接到了国家图书馆分馆的设计邀请,还被聘为建筑学院的客座讲师。
……
五年后。
韩灵粹推着行李箱走出首都机场T3航站楼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玻璃穹顶,在地面织出细碎的光斑。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内搭真丝衬衫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黄铜向日葵胸针。
那是五年前“拾光集”开幕时,寻寻用黏土捏的半成品,后来被她找工匠做成了饰品。
行李箱的拉杆上还挂着半串风干的薰衣草,是她在意大利佛罗伦萨做驻地设计师时,邻居老太太送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上跳着“沈寒星”三个字。
那头的声音带着点熟悉的急促。
“灵粹,你落地没?”
韩灵粹失笑,“你倒是真及时,我刚出机场。‘
沈寒星松口气,”江湖救急。”
韩灵粹愣了一下,随后调查了才知道。
沈寒星的初心公司,关于‘老城根’那个商业综合体设计案,甲方今早突然推翻了之前的方案,说要保留街角那栋民国邮局小楼。
以至于之前设计部的稿子,全都废掉了。
韩灵粹推着箱子往停车场走,脚步没停。
“邮局小楼的结构图纸你有吗?发我一份,我现在过去。”
“你刚回国不先歇会儿?”沈寒星的声音软了些,“寻寻还在公司等你,念叨一早上了。”
“先解决事。”
韩灵粹挂了电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沈寒星发来的图纸里,民国邮局小楼像块突兀的拼图,卡在新规划的主入口动线里。
甲方既要保留建筑原貌,又要保证商业人流的通过率,设计部之前的方案是把小楼往后挪三米,可地基勘探显示底下全是老砖窑遗址,动不了。
四十分钟后,韩灵粹走进“初心设计”的写字楼。
前台小姑娘抬头时愣了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
设计部的办公室里一片低气压,几个设计师围着长桌叹气,图纸上画满了红色的修改痕迹。
韩灵粹走过去,没说话,先弯腰拿起桌上的卷尺,又指着图纸上邮局小楼的承重墙位置。
“把小楼西侧的非承重墙拆了,做嵌入式玻璃展柜,连通主入口和内侧商铺的动线。”
“展柜里摆老邮局的旧物件,邮戳、绿皮邮筒模型,既保留建筑主体,又能当引导标识。”
她指尖沿着动线画了条弧线。
“再把主入口的台阶改成缓坡,坡面上用青石板拼出民国时期的街道地图,和小楼的砖墙纹理呼应。”
“甲方要的‘历史感’不是把老建筑当标本,是让它和新空间‘说话’。”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小声说。
“这样一来,人流既能绕开承重墙,又能自然注意到小楼……”另一个设计师立刻拿起笔,在图纸上勾勒起来。
“还是你厉害。”
沈寒星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肚子已经有些明显的弧度,她靠在桌边,看着韩灵粹的眼神里全是感慨。
“五年前在‘拾光集’工地,你还得跟工头争老砖墙要不要拆,现在一句话就能把死局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