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说给孟北枳安排的送别宴，就在今晚。

还是之前的那个私房菜馆。

只是没想到，会在机场遇到傅望野一行人。

尤其是赵珩，看见孟北枳就笑容满面。

“孟老师好巧啊，过年好啊。”

“过年好。”

孟北枳轻声回应。

目光从傅望野身上扫过，傅望野低垂着眼睑，没有看她。

她淡然将视线收回，刚好错过傅望野抬起的睫毛。

赵珩看着他们，笑问，“你们今天有活动啊？”

陈姐刚要开口。

孟北枳就已经先一步回答：“是塔台内部的聚餐。”

陈姐虽然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她看得出来，孟北枳不太想邀请他们去。

赵珩也有眼力见。

嘻嘻哈哈又说了几句话，就说他们还有事，要先走。

偏偏。

傅望野却突然开口：“孟北枳——”

孟北枳的脚步一顿。

她听见傅望野说：“聊聊。”

话音落下，他率先抬腿往旁边的咖啡厅走去。

他语气里的冷沉明显。

所有人都是一愣。

陈姐和赵珩他们都算清楚傅望野和孟北枳的情况。

即使他们从没有公开说过什么。

可是明眼人也能看出来他们关系的不一般。

孟北枳睫毛垂落，她轻声和陈姐说：“你们先过去吧，我一会就来。”

说完。

她跟着傅望野进了那家咖啡厅。

傅望野在靠窗的位置。

笔挺的机长制服，将他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他偏开视线，完全不看孟北枳。

孟北枳跟着默然片刻：“不是说要聊聊吗？”

傅望野这才看向她。

孟北枳神情淡淡。

如果不是今天早上他们才从同一张床上醒来，现在说他们是陌生人，都有人相信。

但其实——

孟北枳本以为有了今天早上的不欢而散。

傅望野应该不会想见她。

所以她不知道傅望野想和她说什么。

傅望野自己脑子里也乱。

他不知道要和孟北枳说些什么。

但却是下意识的，叫住她。

仿佛不这样，就会错过什么一样。

他又长又密的睫毛挡住眼底思绪。

手指在孟北枳看不到的地方蜷缩起来，压下心里的那股烦躁。

“孟北枳，明天就过年了。”

孟北枳一顿，“除夕的话，你应该会回去陪你的家人。”

“那你呢？”

傅望野看着她：“你准备陪谁？”

赵珩之前说他总是在惹孟北枳生气。

可傅望野却觉得，明明一直都是孟北枳在故意让他生气。

然后她再平静地看着他为了她失控的模样。

傅望野忍不住问，“孟北枳，你能不能给我一句准话？”

咖啡店里没什么人，他们又在角落。

傅望野说的话就很清晰。

“你是在把我当成傻子玩，还是你......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你给我一个准话就行。”

傅望野这辈子都没这么低声下气地和谁说过话。

可是孟北枳反复无常的态度，让他没法控制。

明明她对他不是没有感情——

头顶的灯光照在孟北枳的脸上，也让她更加清楚地看见了傅望野眼里漆黑如墨一般汹涌的情绪。

他在期待。

傅望野说：“孟北枳，我会累的，别折磨我了好不好？”

孟北枳看着他。

比起高中来，傅望野其实没有什么变化。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应该是更好看了。

好一会，她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轻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又为什么还要来问？”

“不要模棱两可，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傅望野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有必要吗？”

孟北枳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傅望野，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体面一点不好吗——”

她说完。

转身准备离开。

傅望野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孟北枳，是不是得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才行？”

“承认你喜欢我就这么困难吗，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心里藏着那么多的事情，却什么也不肯和我说，我只能自己去猜。”

傅望野拽着她的手很紧，“告诉我，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相信我？”

这句话一出。

像是将傅望野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从头到尾。

孟北枳对他都没有过信任。

她什么也不愿意说。

总是让他猜。

总是在自己做决定。

傅望野哑声，“孟北枳，你这样不公平。”

炽热的温度从手腕传到心脏。

孟北枳嘴唇抿紧。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