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番外(107)
原来也是更多人痛苦绝望的日子。
药水一点点流入身体,身子越来越沉,我很快睡着。
第三站在布达佩斯,一座被多瑙河穿城而过的古老城市。
到达的第二天,江亭遇在网上高调公布他和林洛的婚讯,新鲜出炉的结婚证,配文“2天后,婚礼见”。
我收到新闻推送的那一刻,连伤心都来不及,就抛下沈檀兮和程溪,直奔机场。
大概真的是时运不济,当天从布达佩斯飞往国内的航班全部满员,只能选择转乘。
好在我有随身携带重要证件的习惯,如期通过安检,准时登机。
到达迪拜机场时是当地时间晚上十一点半,下一趟飞往北京的航班要等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为了以防万一,我坐在经济舱对应的等候室内,和衣坐着对付了一夜。
手机的消息提示从我昨天不管不顾跑去机场开始,就没停过。
我看着已经跟随震动,狼狈摔在地上的手机,实在没力气捡。
身体很累,脑子一阵一阵的发晕,我分不清是因为饿还是因为情绪紧张。
机场里的暖气很足,烘烤得久了,胃里开始剧烈翻涌。
知道人家结婚的消息,跨越千里跑回去已经够丢人了,不想再被看笑话。
我把整条腿搁在座椅上,将身体放平,吞了片安眠药,终于迷迷糊糊睡着。
下午两点,我从梦中惊醒,着急忙慌的跑去问,以为飞机早已起飞,结果得知因为起了大雾,航班取消了。
下一趟航班,要等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我们这些临时被取消行程的,明天会优先安排。
天意使然,我急得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又在迪拜逗留了一天,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整,飞机终于准时起飞。
到达北京机场已经是晚上11点。
婚礼结束,一切都已成定局。
第78章
我茫然地站在机场门口,不知何去何从。
1月底的北京太冷,偶尔扬起的一丝微风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我身上还穿着在鲁道夫泡温泉时的单薄长裙,出来的太急,只披了件羊绒大衣,此时冷得直打哆嗦。
“西城区,300块钱走不走?”
我看着那张从温暖的车窗里探出来的脸,僵硬地点了点头。
司机很热情,从上车开始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话。
我头晕的厉害,心里乱糟糟的,实在没精力回应他。
好在他是个健谈的,自顾自说得高兴。
从失业说到自己的女儿,从女儿说到妻子,从妻子说到婚姻,从婚姻说到少年时代的爱情。
说了一路,说到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这里是江亭遇和林洛举办婚礼的地方,门口的迎宾牌上,新人的名字在灯光的映衬下十分亮眼。
只一眼,我就被烫得收回视线,扫码付钱,然后下车。
关车门时,被人用手挡了一下。
我麻木地抬头,撞进了一双饱经世事沧桑的眼睛。
他笑了笑,跟我说:“姑娘,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现在觉得天要塌了的事儿,隔几年回头看,这都是个屁!”
“……谢谢。”
我扯了扯干裂发疼的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婚宴尚未散场,江家财大气粗,包下了整个酒店。
站在门口,还能隐约听见里面有不少人举着话筒在起哄,让新郎新娘喝交杯酒、接吻。
我一瞬间呆滞在那里,以为已经麻木的心脏又添了几分入骨的刺痛。
盐粒大小的雪花从头顶落下,一片打在眼皮上,凉意顺着窜遍全身。
想找个地方躲一下,脚很沉,抬都抬不起来。
先前凭空生出的勇气,早在路程颠簸中,散了干净。
现如今亲耳听到那些饱含甜蜜亲昵的字眼,竟无比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即使醒来发现江亭遇的身体里仍旧寄生着属于谢璟和的记忆,也好过现在。
起哄声越来越大了,混杂着零星的欢呼。
这声音如同妩媚妖艳的彼岸花,明知道浑身裹满剧毒,我仍然无法抑制住想要触碰的欲望。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庄严华丽的宴会厅内,长辈们早已散去,只剩下一些醉意朦胧的年轻人。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林洛穿一袭正红色旗袍,半是妩媚半是羞涩地斜坐在江亭遇腿上,娇笑讨饶。
“诸位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可饶了我们吧!
从刚才开始,你们一个要我们喝交杯酒,一个让我们公主抱,现在又让我们接吻……”
说到此时,林洛面颊飞过一丝霞红,立马捂脸遮住,没什么威慑力地威胁:“当心欺负狠了,后日回门,我带着璟和再跟你们讨一次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