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番外(118)
手抖的握不住手机。
我索性拉上床帘,躺进被子里。
又等了一会儿,通话自动结束。
手机返回到拨号界面。
我这时才注意到语音留言的那一栏有一个鲜红的数字1。
点击播放,谢璟和标志性的声音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许嘉宁,我猜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关于江亭遇的、关于林洛的、关于这个世界的,甚至是关于谢璟和的。
这些问题的答案本来应该由江亭遇亲口告诉你,但现在看来有些困难,只能我好人做到底了……”
后面就是很长一段的空白,伴随着几不可闻的呼吸。
我本能地想起了昨天晚上见到谢璟和时,他格外苍白的脸色。
我不放心,重新又打了一次,依旧无人接听。
害怕是被拉黑了,我又去借了几部手机,还是同样的结果。
自那之后,谢璟和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问有没有人认识他,有。
去哪了?不知道。
人们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的存在,也接受了他的离开。
似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倒是那位给我看耳朵的医生,对他的忽然失踪表现出了异常的情绪波动。
检查完后,他没有像往日那般事无巨细地叮嘱,利落收拾东西离开。
脚步急促中带着些许不可察的踉跄。
第86章
对于我因为耳膜穿孔不得不推迟行程这件事,沈檀兮表达了极大的不满。
不是对我,是对她自己。
顾令渊说漏了嘴,撒谎不可怕,可怕的是善意的谎言。
正常谎言是把小事往大了说,但善意的谎言是把大事往小了说。
沈檀兮深谙此道,当天就带人杀去了姜家。
沈家和顾家不同,经营数百年,人脉资源仅是冰山一角。
姜梓初父亲是沈爷爷的学生,他自己又授业于沈爸爸。
面对沈檀兮“找麻烦”的行为,他不敢反抗,只能受着。
于是当天晚上,我成功在耳鼻喉科与姜大少世纪会晤。
姜梓初恶狠狠瞪了我一眼,“你最好一直躲在沈家不出来,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
“没有人能伤了我兄弟以后还好好的活下去,你是,那个叛徒也是!”
咚——
沈檀兮毫不客气地送上一脚。
姜梓初没防备,身体后仰,后背直直磕到桌角上。
“你特么再威胁一句试试呢!”
“郑西文老先生唯一的外孙女,是给你这种渣滓欺负的?”
姜梓初疼的一张脸都白了,倒在那里好半天没有起来。
即使这样,他嘴上依旧不饶人,眼神阴森森地盯着我:“郑老先生有你这样的后人才是蒙羞!”
“我动手,也算是帮忙清理门户……”
“姜梓初!”
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向他,一字一顿:“我和江亭遇之间的事,不是你一个无关人员应该掺和的。
再敢口无遮拦,我保证你提篮山的项目跟着你的仕途一块儿毁了!”
我表情认真,内心平静。
提篮山的项目是姜梓初仕途打响的第一炮,姜家为他精挑细选的垫脚石,赔上了半个家业。
一旦出了意外,不只是他,整个姜家都得陪葬。
姜梓初眼底的轻视迅速被忌惮取代,“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个项目目前还在意向阶段,没最终定调,属于绝密级别。
姜家虽然做好了一切准备,但始终守口如瓶,就怕被人提前察觉其中关窍。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袭来的手,“别多管闲事。”
我再次警告他,随后看也不看,拉着沈檀兮离开。
飞往布达佩斯的航班定在凌晨一点多。
沈檀兮窝在沙发里,支着下巴看我收拾行李。
“这都要走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去探望一下江亭遇?”
我合箱子的手颤了颤,山鬼花钱与翠玉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背上的淤青未散干净,看着看着又想起那个始终没勇气打开查看的U盘。
“其实应该去的,他都已经成植物人了,苏醒的几率渺茫,说不定这一次就是最后一面了……”
咔——
合上最后一个卡扣。
我力竭坐在地上,背对着她,尽量稳住声线,“是该去看看。”
嘴上说着要探望,但是到了病房门口,她却怎么也不肯进去了。
那次江亭遇被宣布脑死亡后,梁雅就病倒了。
虽然后来情况迅速转危为安,但病来如山倒,一直到现在梁雅仍病的下不了床。
好在江亭遇现在是意识障碍状态,又一直躺在ICU里,不需要家属在。
也能容许江赫两头跑。
我换好衣服轻车熟路地进去。
里面很安静,除了仪器,再没有第二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