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番外(123)
沈檀兮笑得仰倒在顾令渊的怀里,嘴角的油渍被他温柔擦去。
三年不见,这两人终于戳破那层薄膜,再次修成正果。
但这个画面对于单身狗而言,多少有些不友好。
我默默打开菜单,点了两个清淡爽口的沙拉,边吃边回答她的问题:“对啊,他说我罪孽深重,光他一个人赎不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檀兮将顾令渊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笑得眼泪汪汪。
“我不行了,许嘉宁你也是个天才,居然能把人气成这样哈哈哈哈……”
“你到底……你到底写什么了哈哈哈哈……”
社死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我果断选择转移话题,“百老汇应该是你们剧团巡演的最后一站了吧,之后什么打算?”
“回国呗。”
沈檀兮笑够了,抽出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又重新靠回顾令渊怀里。
“国影有意把《霜降》改编成电影,让我过去做编剧,正好你也快毕业了,这项目还缺个导演,怎么样,要不要去?”
我看着她眼底的认真,有一瞬间的意动。
《霜降》的创作灵感来源于我外公薛怀序、沈檀兮爷爷沈叔文,以及江亭遇爷爷江笠的真实经历。
沈叔文是外公的学生,跟他一起参与了火箭的研发工作,江笠是驻扎在基地的陆军总指挥。
这个故事说平淡也平淡,说澎湃也澎湃。
沈檀兮写这本书的原因也很简单。
我外公去世了,本该庄重肃穆的葬礼,来了不少闹事的人,他们以我父母是卖国贼,外公养不教为由,惊扰逝者安息。
其实那个时候距离我父母洗清冤屈已经过了整整一年,消息已经人尽皆知。
跑去闹事,多半是受人指使。
但当时我们尚处于天真的年纪,思想简单,觉得是他们误会了外公,于是一起构思了这个故事。
现在十多年过去,一切早已盖棺定论,我也几乎快要忘记了这本书的存在。
“一块来嘛,我们都多久没有一起工作过了!”
沈檀兮不知道何时坐到了我旁边的凳子上,双手合十星星眼看我。
“再说了,你真的放心那些根本不了解他们,又一心追求市场效益的人拍出来的故事?”
“我……”
我无法反驳,但是一想到回国,我又实在没有勇气。
见状,沈檀兮毫不掩饰地给顾令渊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清了清嗓子,郑重开口:“大概半年前,江亭遇醒过来了,一直在做复健。”
我没想到他们会突然提起江亭遇,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三年半了,我一直努力不想起他,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起他。
人们总说忙起来就什么也功夫想了。
我深信不疑,努力找事做把时间空隙填满。
但收效甚微。
即使是翻开一本书,也会想起此前他抑郁症复发夜里睡不着时,我念书给他听的事,从而心脏一阵闷窒。
那是一种长久地痛苦煎熬,会随机出现在任何不经意的场景。
我开始迫切地想要见到他,但又一想到他落得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结局,全是我一手造成。
愧疚便胜过了想念,成为痛苦的余韵,在身体内长久地盘旋,不得解脱。
我渐渐不再奢求重逢,甚至有意屏蔽国内的消息。
在去医院检查了一次身体,发现健康无碍后,我开始与之和解,允许它的存在,放任它的存在。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不会再有多少波澜。
但真的听到旁人提起他的名字和境况,我才终于发现,从未和解,也从未放弃奢求。
“喝点水吧。”
沈檀兮叹息着,递来一杯果汁。
“端午回国的时候,我去疗养院探望了他一次,他托我带话给你,一切都是他的错,该有家不能回的是他,不是你。”
第90章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江亭遇跟沈檀兮说起那些话时,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想了一路,不管是那种表情,都会觉得心疼。
又哪里需要他把所有的责任一并揽过去呢?
他始终是个温柔妥帖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为了给旁人留面子、递台阶,让自己退让、隐忍、受委屈。
洗漱完毕后,我躺在床上,按照惯例,点开手机里的录音开始听。
一段短暂的空白后,谢璟和开始说话:“我猜你现在内心一定有很多疑问,别急,听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先介绍下我自己吧,我叫蔺沉,跟谢璟和……哦,也就是江亭遇、林洛来自同一个地方。
在你意识里,以天道身份跟你说话的就是我,更准确地说,是我身上的系统。
林洛身上的系统和我身上的系统原本是一体,后来在江亭遇离世时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