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番外(13)
“许嘉宁,能不能不要随地大小秀恩爱,当谁没有似的!”
“收敛着点儿好吧,还有这么多长辈在呢!”
“没事儿,没事儿,不用在意我们,你们抱你们的。”
梁雅眼睛亮晶晶的,视线来来回回在我和江亭遇身上绕了好几圈,时而喟叹,时而捂嘴偷笑,像极了…于萄片场嗑CP的样子。
老实说,虽然我一直不停地给自己洗脑大家都正常了这样的话,但是面对梁雅这前后大相径庭的态度,还是有些适应不了。
“婆婆,我还有…”还有话想跟阿遇说。
“我懂,我懂,我现在就带人出去转转,你们做你们的。”
还没说完,梁雅已经直起身子,大手一挥,就领着一群人往后院的暖房走去,走到一半,她又忽然转身,面色略带为难。
“宁宁啊,亭遇他现在身体还接受不了太长时间的亲吻,所以,你记得控制一下时间哈。”
我:……
看着她右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姿势,我竟也诡异地体会到了江亭遇平日里有口不能言的憋屈感。
偌大的客厅空了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动了动胳膊,将怀里的人往起抱了些,好让他可以用背靠着我。
“现在人都走了,阿遇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不开心了吗?”
我将那本养护手记翻开崭新的一页,拿在手中,又将笔递给他。
江亭遇犹豫许久,直到我第三次催促,他才颤颤巍巍地动笔。
【我听到你和沈檀兮说话了】
对于太难写的名字,他向来用首字母代替,今日却一反常态地写全,看清全部内容时,我先是生气,正值换季,感冒多发的季节,他这样的身子怎么出去?
之后又是难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浸泡在了枳子汁中,又酸又涩。
【你出门了?谁带你出去的,不想干了是不是!】
【阿遇,你知道的,怜悯和爱不一样,我可以施舍金钱、食物给无数的人,但我只会把阿遇带回家的。】
句号刚画完,便被一滴泪洇湿、晕染,而后糊作一团。
原来,他是在怕这个,我有些心疼地想。
想再好好抱抱他,生病之后的江亭遇,患得患失,又自卑敏感,比我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伸手去抽本子时,才发现上面已经被新添了一句话。
【别不要我,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的,邹容可以照顾我,我会听话,只要你每天(划掉)两天给我打一次电话就好】
再也忍不住,我拿走了他的笔,在他不解、恐慌的眼神中,用生理盐水仔细漱口,将人死死地抱进了怀里,然后低头吻上了那苍白病色的唇瓣。
很凉,又很干,还带着咸涩,是泪水的味道。
他哭了,悄无声息,又微微颤抖,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祈求。
良久,直到一声重过一声的嗬嗬声响起,我还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嘴巴。
水润的唇瓣微微张开,带着淡淡的粉色,无限的沉迷。
理智回笼,我拿起笔,郑重地在那行字下面写下回答。
【工作哪有阿遇重要,在我心里,阿遇永远是排第一位的,现在,我只想跟阿遇待在一起。】
写完,也不管他的表情,我微微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然后套在他修长细白的左手无名指上。
稍稍有些宽松的尺寸,不是量错了,而是我总坚信着,他会好起来,不再这般病态的消瘦。
又掏出另一枚,放在他的手里,然后握着他的手,给自己戴上。
今日阳光极好,连日的阴雨过后,迎来了万里无云的艳阳天。
浓郁的金黄在阳光下闪耀着艳丽的光彩,交握在一起的冷白手指上,一大一小的两枚造型相似的钻石交叠。
我握着江亭遇的手,摆来摆去,亲眼看着自己笔下的画变成实物,然后被戴在手上,心里的成就感满满。
“怎么样,不错吧?这枚钻石还是我在南非的时候,偶然救下的采钻工人给我的,克数不算大,但胜在净透,毫无瑕疵。”
而那工人之所以敢把钻石正大光明地给我,完全是因为那矿被某支军队占领了,混乱中,遗失的珍宝不计其数。
“设计图也是我自己画的,虽然本人不是专业的珠宝设计师,但是成品还是蛮不错的嘛,当婚戒也是很够格的。”
我期待地低下头,想去看他眼中的夸赞,却不期然撞入了一双泪水已泛滥成灾的眸子。
左手食指指尖的血氧仪已经嗡鸣许久,又在我拿出手机给褚聿打电话时,归于平静。
腰间裹了一双手,抱得紧紧的,梁雅带着人回来时,江亭遇已经将脸埋在我的颈间,呼吸绵长地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