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番外(24)
秦旺使劲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四肢处的布条,力道大到轮椅都跟着晃动。
哪里还有一丝虚弱的影子。
“给我解开!”
他猩红着眼,看向对面的江亭遇,惊讶之余难掩气愤。
“枉我以为江家百年诗书传家,又是军人后代,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人。
今日一行,真真令老夫失望!
秦家不过是一时失势,你们就这般着急忙慌地放任下人像对待精神病一样折辱老夫,哪里还有一点第一世家的体面!
江亭遇,你自己也是病人,易地而处,你会希望他们这样对待你吗?!”
温晴歆泪水盈眶,脸颊被室外寒风吹得通红。
她哽咽着抱住秦旺的腿,哀声乞求,“爷爷,亭遇他自己都病着,哪里有心力去约束下面的人。
您不要被那些下人的自作主张蒙蔽双眼,误会了无辜的人。”
秦旺再次动手挥开温晴歆,任由她的后背磕在身后的茶几尖角上,“放屁!”
他颤抖着伸出食指,指着她的鼻尖破口大骂,“你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样死心塌地地帮他说话!
你看看人家领你的情吗?”
想到了什么,他冷哼着笑起来,指向始终一声不吭地江亭遇,“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要把送进监狱,买通法官、伪造证据,判你死刑?
又是谁拖着年迈体弱的身子,到处花钱、找关系,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
“他这样对你,你那个猪脑子还想着赎罪,给人家做佣人,换取原谅,你简直丢尽了我秦家的脸!”
温晴歆眼泪落得更凶,软倒在地上,乞求地看向江亭遇,“亭遇,爷爷说的都是错的对不对,你没有买通法官,也没有伪造证据是不是……”
“你说啊,只要你说是我就信!”
她起身爬到江亭遇脚边,小心地拽住他毯子的边角,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邹容反应极快,没等江亭遇表态,就抬脚踢开了温晴歆的手,“别碰他,脏死了,你手上全是细菌。”
“你给我滚回来!”
邹容那句脏死了,如同一道巴掌重重扇在秦旺脸上。
往日里高傲惯了的秦家老太爷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轻蔑。
表演的成分中添加了几分真实,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
最终,脆弱的轮椅不堪重负,侧倒在地。
而秦旺因为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捆在轮椅上,也没能幸免于难。
脸上之前摔倒撞的肉坑,此时高高鼓胀起来,不断有血珠渗出。
“兰姨,叫邢医生他们去看看,别让人死在家里。”
我看着监控画面,皱眉吩咐,桌上的饭,再也吃不下去。
“少爷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兰姨话音未落,客厅里,邢宵带着一队医护将秦旺团团围住,有条不紊地进行检查。
我看着他们的动作,心里的那点儿违和感不减反增。
记忆中几次在宴会上见到秦旺,他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高人模样。
“不乱于心,不困于情,无喜无悲”这句话,即将要被他修炼到极致。
今日这般失态,实在怪异。
“少夫人,先生让我告诉您,一切尽在掌握,无需忧虑。”
视频里,邹容低头凑近领口传话。
江亭遇慢慢侧头,正对摄像头的方向,勾唇轻笑。
他知道我在看着他。
如同戏剧即将进入高潮时响起的伴奏音乐,邢宵带人退出舞台。
秦旺再次被抬上轮椅上场,布条固定得更加牢固。
江亭遇动动手指。
邹容会意,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封白色信封,放到秦旺腿上。
然后退后一步,微微躬身,“我家先生惊闻秦文先生离世的消息,不剩唏嘘,又为没能出席葬礼,深感遗憾。
这是铃兰小姐托我家先生转交的,她同意出具谅解书,保全秦先生的死后名。”
“什么谅解书?我不需要!拿走!把它给我拿走!”
秦旺如同被拔了毛的鸭子,目眦欲裂,奇声怪叫,缝合好的伤口再次沁出血。
“江亭遇,我今日拖着病体上门,是为了解决问题的。
就算你为了出那口气,死揪着不放,也不该顾左右而言他,甚至出言污蔑你的长辈!”
“阿文他是没什么本事,又风流了些,行事不拘小节了些,但是男人嘛,谁不这样?”
啪——
那份装着谅解书的信封终于掉在地上,这个结果给了秦旺极大的鼓励/
他声音越发高亢,抑扬顿挫,“说起这个,你自己应该很有心得啊!
那是江老爷子离世前最后一场寿宴吧,我没记错的话,你当着全场宾客的面,带着晴歆登堂入室,打你妻子脸的时候,不是很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