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番外(30)
邹容拉了把凳子,坐在江亭遇卧室门的拐角处,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儿。
别墅里安静得可以听到外面的风声。
褚聿走到三楼楼梯口,一屁股坐在厚厚的地毯上,颇有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我会意,下楼去厨房切了盘水果,放在高一级台阶上,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是想跟我说江亭遇的事情吧?”
褚聿插车厘子的动作一顿,腼腆地点了点头,“差不多。”
“跟今天下午温晴歆说的那些有关?”
褚聿再点头,面颊泛起淡淡羞涩,“那会儿邹容跟我提了一嘴,我……”
他拾起一瓣橙子丢进嘴里囫囵吞下,镇定情绪,“我想,对于某些事,我可能是除了江亭遇这个当事人外,最应该告诉你的人。”
我点头坐好,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其实,江亭遇的瘫痪,从始至终都没能痊愈。”
这句话如同一枚炸弹,炸的我呆愣在原地,怎么可能?
“我知道这很难令人相信,甚至找不到科学的解释。”
褚聿又插了几块西瓜塞进嘴里,心满意足地放下牙签,来回比划。
“江亭遇的身体其实是通过某种力量,只能这么形容,恢复了他自由活动的能力。
而其他的比如说感知,控制大小便,是根本没有恢复的,神经痛,痉挛也从未远离过他。”
他抹了把脸,擦掉眼角的晶莹,“江亭遇对于那样的结果似乎早有预料,情绪始终很稳定,稳定到我们渐渐忘记了他其实是一个隐形残疾人。
直到温晴歆忽然出现,我记得那是除夕那天吧,中江集团的年会,温晴歆作为表演嘉宾出席,随后就跟着江亭遇出现在了娱乐新闻上。”
我讷讷点头,闭上眼,脑海中轻易可以再现那天的场景。
散发着暧昧氛围的照片,配合着引人遐想的文字出现在微博热搜上时,我正在江家老宅以长媳的身份,与梁雅一起准备年夜饭。
其实在此之前,江亭遇因为自身长相、地位甚至工作的关系,经常会被媒体放在桃色新闻上。
那一次,和以往的每一次原本不会有任何区别。
但,或许是祸福相倚吧,阴差阳错的,我在那一刻觉醒了记忆。
“年初二那天上午,大概是十点这样,邹容忽然急匆匆上门,跟我要了个医嘱单,说是要开镇痛药。”
“镇痛药???”
我心里一惊,有些没控制住声音。
究竟是有多痛,才会让连神经痛发作时都强忍着不吃止疼药的江亭遇妥协?
不远处的邹容被吵醒,警觉起身,见我们都没在卧室,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夫人,你们是在聊先生的事情吗?”
他表情没什么意外,想来是已经提前跟褚聿说好了要跟我沟通这件事。
邹容拒绝了褚聿坐下一起聊的邀请,折返回卧室确定了一遍江亭遇的状况,然后才返回坐在褚聿边上。
“有关褚医生回答不了的,夫人可以问我,容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话如同瞌睡时递来的枕头,让我心底泛起隐秘的紧张。
“江亭遇开镇痛药是什么原因?”
邹容闻言表情瞬间石化开裂,抿了抿嘴唇,试图打商量,“要不夫人,您先跟褚医生把剩下的话题聊完。”
这样躲闪的动作,让我的彻底沉下去,那点儿猜测随之被证实,“是跟我有关?”
邹容讷讷点头,五官有些失控,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差不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如蚊蝇,“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每一次先生跟您有了亲密接触或者行为之后,他都会疼,而且是越来越强烈的疼。”
轰——
短短的一句话,我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轰然倒塌,如同置身极地,冷得浑身不可抑制地发抖,“疼到…什么地步?”
邹容有些犹豫地看了褚聿一眼,对方迅速撇过头去。
“说啊!疼到什么地步?忍不住打滚了吗?”
能让一贯能忍的江亭遇疼得打滚儿,那得有多疼?
我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经冲动的那一次。
江老爷子跳过多段关键剧情,提前病危,那个当时在我看来是整个江家唯一心疼我的老人。
他一出事儿,我心里的那根弦就断了,拿着把刀闯进了温晴歆的住处,划了她的脸,架在她脖子上要求天道改写老爷子的结局。
那个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承受的痛疼,有多疼呢?
后来警察赶来将我带去调查时,我在警车上直接痛到休克了,在ICU躺了三天。
那是第一次,我真实感受到了世界规则和女主光环的存在和可怕。
我怎么忘了呢?这是一个女频言情小说的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