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番外(78)
他发作得突然,我愣住。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我打横抱在怀里,配合褚聿诊治的动作。
轻便的鼻氧被换成了氧气罩,江亭遇通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看我。
只是哭,安静无声地哭。
他似乎失去了语言能力,除了断断续续的道歉,就只剩下哭。
开心的、惶恐的、绝望的…
我没说话,沉默着将体温计塞进他腋下,还是生气。
他试探着伸出两根手指扯我的衣领,被我推开,打定主意要给他一个教训。
隐瞒自己生病就算了,还要伙同其他人粉饰太平,简直是在我的雷电蹦迪!
他哭得更厉害了,嘴唇被咬出血,眸光空洞而涣散,连紧握的指尖都松了。
生气被担忧取代,我狠不下心,只能言语警告。
“下不为例!”
“再敢隐瞒自己的病情,看我怎么收拾你!”
没什么力道的威胁,对江亭遇却极为管用。
他重重点头,甚至举手做发誓状。
他的手在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的手已经抖了不止四次。
严重的时候,他全身连带着牙关都在颤。
我渐渐察觉到不对劲,“阿遇,心里又难受了是不是?”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染上几滴晶莹,江亭遇咬唇,慢慢点头。
“已经在吃药了,可以控制的。”
语言能力恢复,只是断断续续、磕磕巴巴,反应也迟钝许多。
他伸手攥紧我的衣领,指尖没了血色,隔着氧气罩,声音也碎散在空气中。
“可以控制的,不是疯子…不是…”
他再次强调,声音极小,如同呢喃。
“我知道,没事的阿遇,我在。”
我低头蹭上他的额头、侧脸,紧紧贴着,以此来证明我的话。
氧气罩贴近皮肤的触感并不怎么好,我抬手擦掉他的眼泪,又取出体温计。
38度4,毫无意外又烧起来了。
褚聿被再次叫进来打针吊水,阔别许久的胃管通过鼻腔送入胃腹。
在江亭遇无力的干呕中,混着血丝的胃液通过胃管注入引流罐中。
“卧床休息几天吧,再这样下去,真的得去抢救室报到了。”
“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我郑重向褚聿做出承诺,随后看向杵在门口当柱子的邹容,下通牒。
“江亭遇养病期间,会议要么你参加,要么让梁西渡线上参加,无论如何,都不要再来打搅他。”
“好。”
邹容领命离开。
我收回视线,问怀里的人,“好些了吗?还想吐吗?”
江亭遇讨好地眨巴眼睛,使劲点头又摇头。
幅度太大,引得他一阵晕眩,更多的胃液顺着管子排出来。
一上午,他无数次睡着又被噩梦惊醒,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
无奈之下,我只好抱着他睡,连吃饭都不离身。
中途我放下人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江亭遇已经醒了。
大睁着眼睛,如同梦游般,无意识地脱身下的纸尿裤。
睡裤已经褪了一半,纸尿裤左侧的粘扣已经被他撕开了,露出苍白的皮肉和突出的胯骨。
右侧的因为和褶皱相似,他找不准位置,撕了半天,只是徒劳。
因为这一番动作,纸尿裤歪斜,身下的护理垫已经狼藉一片。
我下意识去卫生间拿新的准备更换,动作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阻力。
顺势看去,江亭遇双手死死攥着,指甲陷进肉里。
他的眼睛仍是空洞的,只是不断地涌出眼泪。
“阿遇……”
我颤抖着嗓子喊他,亲吻他的眼睛和额头,“没事了,没事了……”
不知道多久之后,他缓缓闭上眼,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无知无觉陷在被褥中。
我在上海停留了四天,辅助邹容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幸好大方向早早就已经确定,后期只需要根据实际情况略作调整。
江亭遇因抑郁症加重,作息昼夜颠倒,白天昏昏欲睡,夜里辗转反侧。
不爱说话,集中不了精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也没反应,只是发呆。
他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从白天看到黑夜,也翻不了一页纸。
更多时候,都是坐着坐着就睡过去了。
我看着他深陷泥淖,除了陪着他一起枯坐、发呆,想不到其他办法。
周围人默契地跟我做了一样的选择,面上一切如常,内里草木皆兵。
所有与“利器”沾边的东西都被谨慎地收了起来,严格做到了江亭遇身边24小时有人看顾。
第57章
美国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
江亭遇釜底抽薪,故意示弱引导当地公司对苜蓿实施收购。
通过反向毒丸计划,引君入瓮,股权稀释,大量侵占对方的现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