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霆愣住：“你……”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两个人沉默地往停车场走，地下黑暗不已，有车打着灯开过来，亮得睁不开眼。

许雀猛地伸手挡了挡眼睛，身子却被余北跃一把拉过，紧紧被人抱在怀中。

余北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里冒出一股火气，哑着嗓子：“车来了没看到吗？你在想什么？”

许雀被他吼了一声，也气得不轻，一把甩开他：“让我自己走，不用你拉着。”

谁知却根本挣脱不了他的禁锢，余北跃眼色凌厉，干脆一把拉过她按在车门上，死死抱住她。

许雀气的要命，伸手一直打，最后都没力气了，便一动不动了。

“你生气了是不是？”他问。

许雀不说话，只盯着他背后的车发呆。

余北跃叹了口气，慢慢松开她：“你如果想听，我一件一件告诉你。”

“我要不想听你就不说了吗？”

她在气头上，偏偏要跟他反着来。

“你别这样。”

“那你要我怎样？你跟她既然谈过恋爱了怎么不告诉我？还是说你还是觉得她不适合你，还是我适合你，所以才回来的吗？”

余北跃抖着手，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么想的，“我没跟她谈过恋爱！谁跟你说我跟她谈过？”

秒答的反应，许雀心凉了半截，推开他：“我还没说是谁呢，你就知道了。”

“我……”

许雀伸手，“我今晚已经够累了，你要解释明天解释行不行，我现在想回去了。”

余北跃本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她这样也没办法了，拉开车门：“那我送你回去。”

许雀在绿荫小区的房子还还着贷款，为了减小压力便租出去了，她在汉城是没有房子的。

“送我去潇潇那儿。”

“去我那儿睡，那什么都有。”

许雀闭了闭眼，有些无奈：“你要这么说我现在就下车，你知道我做的出来。”

她现在就跟刺猬一样，说什么都会竖起自己的刺，靠近不得。

余北跃气得按了一声喇叭，憋着气：“你去绿荫我租的房子那儿，我回我自己家，可以吧？”

许雀不说话了，像是答应了，她脑袋靠着车窗，没意识地看窗外的夜景。

车里的电台张学友徐徐唱着《遥远的她》。

“纵使分隔相爱不会害怕遥遥万里心声有否偏差”

给人送到门口，余北跃还是拉住她，低声哀求：“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许雀淡淡的，“再说吧。”

然后直接关了门，没有一丝留恋。

那天晚上余北跃就在车里抽了半夜的烟，许雀的房间老早就熄了灯，像早就消失的星星，在一片天幕中怎么也找不到。

许雀的确睡得早，她头疼得厉害，睡了会儿起来又吞了片药，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她干脆打开ipad玩，在搜索框里输入“方雯思”三字。

网页跳出来，伴随着“少女歌姬”，“乐坛黑马”的字眼，极尽详细地介绍了方雯思从出道到现在创下的一切实绩，就算是许雀这样不关注娱乐圈的，也不得不说一句厉害。

许雀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在黑暗里看着屏幕，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她点开她的歌，一首一首地听，就连mv都不放过。

也不知道听了几首看了多少，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做任何评价，就这么沉默着。

无声的夜晚很漫长，就像时间停止了一般，久到两人都觉得再也等不到黎明。

余北跃回家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又去买了束花，才开车到了绿荫小区门口。

屋内静悄悄的，余北跃开口：“许雀？还在睡觉吗？”

没人应答，余北跃突然太阳穴直跳，他冲到卧室门口，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侧卧也是如此，冷清的像没有人住过。

“许雀？”

喊了几声都没人答应，余北跃拿手机打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直到现在他才是真的慌了，看了看阳台，晾衣杆上还晾着她的睡衣，草莓兔子的。

余北跃有些心悸，捂住嘴巴，一个转头看见冰箱上的便利贴。

看来是许雀留下的。

“我回霖城了，这段时间你先让我冷静一段时间，别来找我，来了我也不见你。”

余北跃抖着手，突然觉得一阵晕眩，瘫坐在沙发上，阳台上的睡衣飘扬，最后还是滑到了地上。

而那边许雀已经到了霖城，其实也不是她故意躲着余北跃，而是研究所真的有事，需要她加紧赶回来加班。

陈谷简见她来了打了声招呼：“过年好啊。”

“过年好。”

“你这脸色怎么回事儿？怎么过年没吃好？”陈谷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