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场里，许雀和余北跃依旧如胶似漆，郑才格看着两人的背影，选择留在原地。

热闹的人群充斥涌动的情绪，他突然鼻子一酸，转身去抽烟。

说实话今天见到许雀那一刻，他依旧没能按耐住自己的心跳，眼神也忍不住望向她，像生了病一样，难以控制。

就在那一刻，郑才格突然很想打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

但……还是算了，

正抽着呢，肖莹莹的电话突然来了。

“喂，你还在玩吗？现在时间有些晚了呀。”

郑才格吸了一口烟，淡淡的，“在游乐场。”

那边明显开心了一下，声音都大了，“啊我也想去游乐场来着，我长这么大还只去过一次，那一次我……”

电话那边女生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他的思绪却已经飘到九霄云外去，脑子里还回荡着刚刚席间众人说的话。

“雀，老鱼，我说你俩还磨蹭什么？人老郑都谈恋爱了。”

“对啊，趁着大好年华抓紧恋爱，你说是吧老郑？”

话头给到郑才格，他抬起头来，看着许雀一脸憋笑又害羞的模样，突然心悸几分。

“老郑？”

郑才格轻咳一声，道：“对，谈恋爱。”

现在想想，郑才格觉得当时的自己简直就是个人渣，听着女友的电话，脑子里却想着如果和自己谈恋爱的是许雀有多好。

郑才格和肖莹莹的分手是必然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分手是女方提的，肖莹莹笑着说她遇到了那个辍学的初恋，那个人似乎遇到些困难，她怎么都放心不下，只能对不起他。

“好，我们分手。”

说完这句话，郑才格却觉得无比轻松，肖莹莹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完美女友，的确不能和自己耗下去。

他抱着那个萤火虫瓶子过活，根本没想到会再次遇到许雀，也没想到发圈的事情会被她知道。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这是郑才格第一次看到许雀抽烟，浓浓的烟雾遮住她的眉眼，看不真切。

就是那一刻，他突然有些害怕，也有些后悔，后悔将发圈占为己有。

“就三个问题。”许雀说。

“你说。”

“第一个问题，你是故意没告诉我的吗？”

郑才格看她一眼，如实回答：“一开始不是，你对我很冷淡，我没机会说，后面是了，我想反正你和余北跃也不会再见面了。”

许雀点头，点了点烟灰，又道：“你的那些前女友都是假的吗？我记得这些年也有三四个了吧。”

郑才格却突然笑了，沉默了。

“……不想回答就算了。”

“我只能说……不全是，有真的，毕竟我也是男人，会有需求。”

这话倒也是实诚，许雀抽抽鼻子，转头看郑才格，眼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老郑，最后问你一次，希望你认真回答我。”

郑才格也站直了身体，回望着她。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郑才格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就像一记重锤砸下来，砸懵了他，让他安静了好一会儿。

不是不愿意回答，而是他也不知道答案。

喜欢许雀什么呢？是那天图书馆的阳光，还是实验课上镇定却明亮的双眼，又或者是一次又一次的日思夜梦。

他说不清楚，只能失措地回了句。

“因为是你，因为是许雀。”

送许雀走的时候，郑才格开玩笑说要去青禅寺出家，虽说是开玩笑，但他也确实去了青禅寺一趟的。

那天是个好天气，万里无云碧空如洗，来寺里参拜的人不多，所以他在大殿的垫子上跪了好久，直到有和尚过来提醒才走开。

“师父，请问请愿树在哪里啊？”

小师父双手合十，指了个方向，“就在后山，不过现在太早了，估计还没开门，施主可以等会儿再去。”

“谢谢师父。”

郑才格没听他的，自己往后山走去，沿着蜿蜒的小径便到了，刚好开门，他鞠了鞠躬走了进去。

这边也有几座佛，郑才格一一拜了才走了出来，看到了最南边的一棵大树，树干粗壮，五六人才抱得过来。

茂盛的树叶挂着无数的红色笺信，寄托了世人的七情六欲。

他拿了封笺信，仔细写了起来。

山风凛冽，雾气还未散开，带着湿气的笔尖写下一笔一划的情动。

“上天既如此安排，便是最好的结局。”

写完后套上红丝带，他咬着牙，费力扔上去，看它稳稳当当挂在了树上，隐匿着无数的红色海洋之中，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谁知因为他这么一扔，原本的信笺却掉了一个下来，晃悠悠到眼前。

郑才格伸手接住，看到那笺上的内容，突然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