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谈过恋爱。”

刘恩和小漾纷纷一愣，最后还是刘恩叫起来：“不会吧patrick！你这么帅，居然是母胎solo啊？”

余北跃倒没再回这个了，只是将话题引入“母胎solo”这样的现代词汇中，那之后也没人再提起这个话题。

吃完出门，众人站在路边打车，路上川流不息，车灯闪烁。

一辆黑车从众人面前而过，车窗缓缓打开，有人从里面扔出垃圾，吓了众人一跳。

“诶这人怎么这么没公德心啊！”刘恩喊了一声，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转头看了眼小漾。

后者明显也看到了，脸色僵硬。

“那个车……是你爸爸吧，旁边的阿姨……好像不是……”

刘恩话还没说完，小漾已经转身离开，两个大人面面相觑，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却什么都不敢说。

终于成功将两个孩子送上了车，余北跃看了眼许雀。

她望了眼路牌：“离你家也不远了，走过去吧。”

“行。”

汉城的冬天是带着毛刺的，寒风刮过来，就跟刺刮在人脸上一般刺骨。

许雀忍不住戴上了帽子，把脸藏进了羽毛里，露出一双眼睛。

“刚刚的事……我们要不要问一下小漾？”

余北跃双手插兜，叹了一声：“不用，我们就当没看到吧，再说了……事情可能也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江边来遛弯的人，有一家三口嘻嘻哈哈地走过，许雀看了眼，也突然有些心生羡慕。

“小漾跟我说，她爸妈逼她很紧，我还以为……”

他转头，似在笑：“许雀，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的秘密，我们只是他们生命中的过客，不去探究任何人的处境，或许，大家都会轻松点。”

“我是担心小漾……再发生上次的事多吓人。”

“可你不知道小漾愿不愿意让我们知道，或许我们的靠近会让她更加封闭。”

黑夜笼罩，许雀看不清楚他的脸色，只觉得他现在悲伤满地，好似把自己封了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近。

“余北跃。”

她抬眼找寻他的眼睛，像在寻找天空最亮的星星。

“这就是你从来不谈恋爱的原因吗？看似热情，其实漠然，不靠近别人，也不让其他人靠近。”

他没有回话，只往前走。

许雀停住脚步，看着他的背影。

那天晚上两人终究没一起回去，之前两人还会在公交车上遇见一两次，这段时间都遇不到了，甚至在机构，两人的时间也对不到一起去。

余北跃听刘恩说，许雀的上课时间换了，从下午换到了上午。

来生物办公室找人的时候，许雀正在睡午觉。

她的工位正对着窗户，暖阳高照，和煦的阳光还是让女生皱了皱眉头，换了个方向趴着睡。

余北跃轻手轻脚把窗帘拉上，看了眼许雀的脸色。

的确不太好，小脸似乎熬得更尖了。

“哎。”他叹了口气，转身要走，谁知身后人却开了口。

“怎么来了就走？”

“你没睡？”

许雀摇摇酸疼的脖子：“你来了我怎么睡得着？”

余北跃挑眉：“擦擦口水。”

吓得许雀一下跳起来，“哪儿啊哪儿有？”

“骗你的。”

许雀：“……我杀了你。”

余北跃也没想到，他只是过来办公室一趟，就被办公室里的人拐走翘班了。

“我还有小漾的课呢！”

“没事儿，我跟小漾发消息了，叫她自己复习，你就安心下班吧。”

余北跃一步三回头：“你没课了？’

许雀打哈欠：“最近我的课全都在大早上，下午早没有了，要不然我这么打瞌睡。”

“为什么？’

两人跑出了机构，许雀买了瓶水给自己解困：“我们组长，他老婆不是怀孕嘛，最近一直忙着去医院陪她，上午起不来，就跟我换课了，我还帮他代了几节课。”

余北跃替她拧开瓶盖，皱眉道：“那你就起得来？李老师这才孕中期，不用王老师天天陪着吧。”

“是吗……”许雀喝了口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王老师请我帮忙，我也没什么事儿就答应了啊。”

两人在门前的广场坐着，余北跃看她模样，又问：“那你明天几点。”

“七点半。”

从金湖到这儿都要半个小时，更别说许雀还多坐两个站了，时间更长了。

余北跃突然就起了火，声音也大了些：“那你得起多早，你看看你这几天……累成什么样了？”

许雀也不知听没听见，轻哼一声：‘哎呀你别吵，我好困，再让我睡会儿。“

说着就直接往他肩膀上靠。

余北跃没动，任由她靠着自己，姑娘的细细头发被风吹起，扫过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