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北跃来接许雀的时候，陈梅欣已经走了，两人相顾无言，默默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余北跃开口：“走吧，我这儿忙完了。”

下午五六点的校园是很微妙的，只有部分学生下了课，校园里到处写满了幽静，但也有抱着书的小年轻和悠闲散步的猫咪，说说笑笑间充斥着青春的味道，让人的心变得格外开朗与明亮。

“之前小漾来找我，说刘恩出轨了。”

许雀突然开口，表情有些古怪。

余北跃自从出国后就很少和他们联系，确实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俩要是在一起不意外，刘恩出轨了的确挺让人难以接受。

“他们现在也毕业了吧。”

许雀点点头：“小漾离开了汉城，离开之前和我吃了顿饭，她说汉城已经没有值得她留恋了。”

路边的小花被吹的左摇右摆，细细碎碎的爬山藤漫上旧墙，提醒着众人时间流逝的痕迹。

“他们的路得由他们自己去走，我早就说过。”

“你说的没错，只是舍不得，我们四个人终究是聚不齐了。”

余北跃给她开车门，看她上了车，却并不急着走开，而是单手撑在车门上看着她，懒懒散散的样子。

许雀总觉得，现在的余北跃写满了压迫感，尤其是面对自己的时候。

“只要你想，我们随时可以聚齐，他们在哪儿我都能把他俩请回来。”

“余北跃，你变了，变得倔强又不讲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余北跃笑：“许雀，你也变了啊。”

她转过头不说话了，余北跃转身上了车，启动车子后却不急着走，低头掏烟盒：“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许雀看他：“随你。”

火光燃起，烟丝化作点点愁绪，吸入到肺中，余北跃突然笑了声。

“笑什么？”

他转头：“十几天前你明明看到我了，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什么时候？”

他手指夹烟，往窗外点了点：“那天下午，你从单位冲出来，你们领导还在后面喊你。”

他这么一说，许雀才抓住点记忆：“啊你是说那天啊，我撞到的是你啊，我是说……怎么那么硬，怪疼的。”

“……你好好说话。”

“我没认出你就对了，”许雀笑。

余北跃脸色越发白了。

“我那天没戴眼镜，五米之内人畜不分，你说我怎么认得出来？”

“……”

聊得差不多了，余北跃吸完最后一口烟，正准备走，却听见许雀来了句：“别丢，给我也来一口。”

话一说完，余北跃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不是说女生抽烟不行，而是他没想到许雀会抽烟，这感觉就像五年不见，于正从狗血深宫大戏转头，开始耕耘青春文学领域，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看什么？不行啊？”许雀有些气急败坏，竟然直接站起来，趴到他身上拿到那根烟。

吸完最后一口，许雀觉得舒服了，转头却发现余北跃还看着她，不禁嗤笑一声：“怎么？没想到吧，没想到我变成这样了吧，看清楚就赶紧走，别跟我纠缠了。”

“你故意的？”

“……你少自恋，我是戒了，现在被你勾起来了。”

余北跃挂档起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知是不是在生气，“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许雀手搭在窗外吹风，清风裹挟着她的声音吹了进来。

“五年前，我爸因为追一个抢劫犯，被那个抢劫犯捅了几刀，在icu躺了一个月，最后才捡回一条命，就是那一个月里。”

她说的尽量轻松，余北跃却渐渐低气压，脚下离合都踩得更用力了。

似乎感受到他的气压，许雀便开玩笑：“你啊还是向前看吧，我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不瞒你说，我现在最爱的就是相亲，这么些年七七八八相了14个，我跟你说……”

正说着呢，电话却来了，许雀一乐，拿给他看：“看！相亲对象14号来电话了，这男生条件挺不错的，我要不要考虑一下呢。”

余北跃绷着脸，使劲按了几下喇叭。

许雀不管他，接下电话，只听那边恨不得用大喇叭吼了：“许雀，能不能麻烦你把我之前送给你那个项链还给我啊，我老婆有点生气，行吗？”

许雀：“……行你个奶奶！”

余北跃差点笑出声来，忍不住逗她：“不是说挺不错的嘛？他老婆应该也挺不错的吧。”

许雀气得冒烟，转头不理他，良久才恶狠狠回他一句。

“哼！我还有个15号！这个一定能成，等着吧。”

余北跃现在反而轻松不少，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含着笑意：“我等着。”

送完许雀，余北跃没想到又迎来一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