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余北跃屁颠屁颠走了，许雀才反应过来，跺脚怒吼：“余北跃你逗猫呢！”

果不其然，余北跃走后三个小时，外面就刮起了狂风暴雨，乌压压的天空即将盖下来，呼啸的狂风吹得阳台上的绿植摇摇晃晃，甚至啪的一声掉到地上，像天雷一般骇人。

许雀转头看了眼，非常没底气地承认余北跃居然说对了，她真的有点害怕。

急匆匆收拾了残局，收了自己的衣服，天上的雨滴就像被追赶一般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奏响夏日的交响乐，楼下撑着花雨伞的小朋友和瑟瑟发抖的宠物也赶紧钻回了家，这场暴雨终于来了。

想着余北跃的嘱托，许雀拿着钥匙打开了对面的门，径直往阳台冲去。

还好他刚搬来，根本没洗什么衣服，也就几件衣服和裤子，还有之前自己那件衣服，当然了最带劲的还是那条灰色的，带条纹的，三角内裤。

许雀咳嗽一声，一把抓过，抱着衣服就往卧室冲，一把全丢在床上。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害羞的，居然出了满头汗：“这人……可真折磨人。”

屋外的大雨还在卖力下着，雨滴溅了进来，许雀赶紧去关上了阳台门，这才发现余北跃居然把他那把极具艺术感的椅子也搬了过来，也是够费心思的。

那把椅子整体呈灰色，有点水泥的质感，但形状却是手掌状，有点宝座的意思。

许雀坐了下去，望着窗外的雨，突然就想起那次展会余北跃来接自己时的情景，想起那次肌肤相触的心动，以及出租车里的争吵。

如果陈梅欣是余北跃的妈妈，那自己好像是做错了。

陈梅欣可以是一位称职的教授，但也可以是一位不称职的母亲。

“我回来了，许雀你在吗？”

余北跃开门，身上湿淋淋的，怀里还抱着个小东西。

“你怎么全湿了？你……把大福带上来了？”

余北跃点头，径直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给大福擦身体，动作轻轻，极致温柔。

许雀也蹲下来：“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爱心呢？”

“你不懂，大福是我的兄弟，多少个孤独的夜晚都是他陪着我度过的。”

“……你才来几天啊，怎么就陪你度过了？”

大福便适时朝许雀叫了几声，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傻？人家之前每天晚上开着车在下面看你，我都看着呢。”

“行了，你赶紧去洗个澡吧，衣服给你收了，我回去了。”

“行，桌上有五福斋的菜，你拿走。”

许雀拿着盒子，摸了摸裤兜，然后就傻了，是空的。

不会这么霉吧？许雀皱眉。

“怎么了？”

“……我自己的钥匙没带过来。”

余北跃偷笑：“别忙活了，在我这儿吃了再想办法吧，我先去洗澡，你照顾一下大福。”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许雀只得留下。

他这儿没有什么菜，两个人就煮了饭，就着五福斋的菜吃了。

正吃着呢，只听“叮咚”一声，天黑了，黑暗如浪潮一般打过来，侵袭了一切。

许雀听见余北跃更富磁性的声音，像电流一样穿过耳畔：“停电了。”

窗外雨声不减反增，雨水淅淅沥沥打在树叶上，像两个人清晰可闻的心跳。

许雀的手被人牵了起来，慢慢坐到了沙发上。

“你先坐着，我去找蜡烛。”

不一会儿他就拿着蜡烛出来，摇摇晃晃的火光像佛光，将他的眉眼照耀的更为柔和，一双眼亮的像一湾水，许雀突然就想起在他家留宿的那一晚，也是这样的月光，这样的距离。

“对不起。”许雀突然开口。

余北跃放蜡烛的手一抖，回头看她：“怎么了？”

许雀皱着眉，声音像蚊子：“在出租车的那一次，我不知道陈老师是你妈妈，也不知道你有你自己的苦衷。”

没想到她会说起这个，余北跃反而笑了笑，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她：“你不说这事儿我都忘了，其实是我自己别扭，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妈妈是她。”

“她对你……很不好吗？”

余北跃嗯了一声，突然上手把她的浅发拉了拉，才道：“不是不好吧，但也不是好，其实她就想我按照她的心意生活，但是你知道我的。”

“也是，你这人看似柔和，其实比谁都倔。”

余北跃摊开手臂，放在许雀身后的沙发沿上，一双眼好似要看穿了她一般：“你可没以前倔了，不是说要去当研究员的吗？现在后悔当公务员了？”

“谁说我后悔了？”

看她一脸倔强，余北跃却如心化了一般，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黑暗之中两人的感官格外敏感，许雀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开始激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