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迟归(22)
“林序,是你先放弃的,那就别再来招惹她。”
救护车赶来时,许暮洲抱着付因上车。
林序动作迅速回到车上,脚踩油门就跟上救护车赶往医院。
救护车上,付因血压极剧下降,车开到医院就直接送进急诊。
许暮洲急匆匆地跟过去,被挡在了门外。
林序神色慌乱,冲向急诊室的每一步都十分沉重。
听到脚步声,许暮洲猛地扭头,在看见林序的那刻,心底的怒火再也忍耐不住,抬起拳头重重地朝着他挥去。
林序别过脸,嘴角流下一丝血迹,他用指腹轻轻擦拭,半边脸渐渐显现几块淤青。
许暮洲似乎还不解气,见他没有反抗,挥拳猛地朝向他,林序也没有躲开。
“为什么不躲?”
许暮洲恼怒,在拳头距离他几厘米距离时止住。
他拳头紧握颤抖,眼底泛着猩红,声音狠厉地问。
林序嘴角轻扯,舌头舔了舔后槽根,语气很淡:“这一切都是我害的。”
他宁愿付因从未喜欢过他。
她受过太多苦了。
他很害怕。
她会受到伤害。
林序面色阴沉,倒抽口气,沉默半晌后他微蹙眉:“你打我,我也能好受点。”
“别装了,我可不想让付因误会我。”
“你没资格站在这里,还不走?”许暮洲心中的怒火在胸膛燃烧,当即驱赶他。
林序僵在原地,还守在门口不愿意离开。
要是不看见付因出来,他是不会走的。
林序:“我想看她出来。”
许暮洲沉默,收回拳头,靠在墙边猛抓了把头发。
他怕付因看到林序的伤会心疼。
急诊室的灯灭了。
医生满头大汗地从里面走出。
林序和许暮洲都走了上去。
“病人是短暂性休克,现在已经没事了,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医生顿了几秒,解释了付因的情况,叮嘱几句后离开。
付因被安顿到病房,许暮洲在旁边看护,林序只站在病房外远远地看着。
在看到付因平安后,悬着的心落下,靠在墙边也没有离开。
许暮洲感觉到窗外的视线,朝着门外看去,知道是林序站在外面,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以前没有好好珍惜,现在来后悔又有什么说服力?
之前他是输给了林序,这次他不想输。
付因醒来时已经第二天。
她微微睁开眼睛,似乎是做了噩梦,醒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汗,猛地惊醒。
她大口地喘气,望向窗外刺眼的阳光,眼角不由流下一抹泪珠。
付因微张了张唇,想要说话,却发现声音已经哑了。
她没办法发出半个字,只能哼唧几声。
许暮洲去外面刚打好热水回来就看到付因醒了,激动地冲到病床旁。
“付因姐,你终于醒了,你感觉还好吗?”
付因神色微怔,视线落在说话人身上,下意识点头。
她伸手比划,像表示自己嗓子好像说不了话,许暮洲帮她调整床位,又按住她双手。
“医生说你这个情况是正常的,昨天你半夜高烧到四十度,才从急诊出来没多久又进入了,真是走了个鬼门关。”
付因感觉脑袋快要爆裂,忆起昨晚的事,心情仍旧复杂。
她眼神飘忽,东张西望地想要看林序在哪,许暮洲也感觉出来她在想什么。
“怎么了?”
许暮洲没提起林序昨晚也来过的事情。
付因咽了抹口水,感觉喉咙生疼。
她又指了指桌上的杯子,许暮洲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
她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还是感觉干涩得不行。
猛地灌了好几杯,付因才感觉舒服许多,长舒口气,又轻轻地靠在枕头上。
医院的早餐都很清淡,付因简单洗漱吃了早餐,许暮洲在耳边叽里呱啦个不停,大部分内容都是在说昨天采访的事。
“电视台停职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反正我有原视频,不怕你被误会。”
许暮洲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还给付因一个清白,绝对不让她背黑锅。
付因倒不是真的在意这些事情,她想要的不过是真相罢了。
作为新闻工作者免不了遭受非议,但要学会将这些舆论变化为保护自己的武器。
“等我弄好视频编辑文案就发上去。”
付因当即摇头,拿起手机又在备忘录上打字。
【你先别往上面发,我觉得这件事是有人要搞我,我们不如引蛇出洞。】
许暮洲皱眉:“是不是你在电视台得罪了什么人?”
付因脑子飞速地运转,要说得罪,好像就只有蓝添。
但是蓝添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对电视台不利的事情。
他也是电视台的老员工,做出这种事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