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蔷薇(106)
小丑耸耸肩:“请便。反正我只是善意地提醒罢了。”
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议论纷纷:“在搞什么?时间这么紧迫,是想让我们跟着一起送死吗?”连钟越州都有些傻:“时景你叫停了?”
江时景没理他,他走到殷浔身边,弯腰问:“去洗手间吗?”
“怎么你要去女厕所吗?”殷浔说是这样说,却也跟着起身,两个人并肩从长桌边离开,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钟越州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柠檬水,好把胃里的翻涌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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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洗手间的路上,江时景先开口:了“今晚已经不适合玩下去了。”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但是却有不容置疑的力度:“在场的都是滦川各大权贵,而且已经死了一位富商。殷殷,我们下次再玩好吗?”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叫殷殷。殷浔眨眨眼,停下脚步,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这就是你叫停的原因?”
“江时景,你可真是个君子。”她讽刺道,“你看看外面的那些人,有哪一个不是自私自利、贪生怕死?更何况——”她冷笑着转过身,“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江时景呼吸一滞,一向表情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丝丝裂痕:“你是说……”
殷浔挑衅地看着他:“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所有人拿到的卡牌,都是空白。”
“小丑的规则里,既没有提到我们是否可以采取暴力手段夺取别人的卡牌、也没有说我们能否说谎,更没有说明是不是等到所有卧底被投出局这个游戏才能结束,你没有发现吗?这个小丑本质上只是想看我们像最原始的动物一样互相残杀罢了!所有人都抱着‘尽管我拿到的是空白卡牌,但是只要其他人死了,我就还有机会活’的念头,在长桌上互相暗算。江时景,你不觉得自己那点可怜的良知,在这样一个你死我活的游戏里,显得很可笑吗?别忘了,刚刚你可是跟着我一起投票的,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我敢赌命,你去问问桌上的其他人,他们敢吗?”
说到这里,殷浔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她踮起脚,双手环住江时景的脖颈,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缭绕在两人周围,她的声音又甜美又温软:“害怕吗?后悔把我带到这里吗?”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阴冷起来:“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江时景,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她眼里病态的占有欲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殷浔想要什么,不择手段都一定会得到,物品是这样,人也不例外!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江时景低头凝视着她,“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殷殷,你不愿意说,真的没关系的。”
“你只是不小心被别人灌输了错误的思想。”他的声音缓慢放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去随意夺取别人的生命、践踏别人的尊严。殷殷,你的玩乐,不应该构建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哪怕那个人是无恶不赦。”
“即使我们没有资格要求别人也这样做,但是至少我们可以约束自己。”
殷浔有一瞬间的迷茫,她奇怪地问:“可是我们并没有杀他们不是吗?夺取他们生命的是小丑,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我只是遵从游戏规则在投票而已。”
她的眼神无辜又天真:“我从来不会杀人,我知道那是错误的。”
第36章 爆炸
“殷殷!”江时景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不到半小时就要十二点了,他的语气放缓“我们明天再探讨这个问题好吗?先结束这场游戏吧。”
“你能怎么结束?”殷浔抱臂侧身站在墙边,“信号被屏蔽,而这艘船也早已经离开岸边,更何况你并不知道究竟有几个小丑。”
出乎殷浔意料的是,江时景却说:“信号屏蔽这一点已经解决了。”
她挑眉:“别告诉我今晚你还带了卫星电话。”
江时景失笑摇头:“不是。”
他从怀中取出一部手机,递到她面前。这部手机款式陈旧,一看就知道是早已经被市场淘汰的机型,却没有任何明显磨损,显然是主人的心爱之物。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江时景的声音低下来,“我一直保管着它,定期充电关机开机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为了让它跟上时代的更迭,我专门请人技术改造过它。”他晃了晃这部手机,“尽管小丑屏蔽了船上的信号,但是对于这部手机来说都不是问题。”
江时景的声音里隐隐透着愉悦:“金纶中弹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的时候,我已经在长桌下面给警局发了短信。”
“既然你自己就能结束游戏,那你让我来这里干什么?”殷浔先是一怔,很快又有一种被人戏耍的不悦,“向我展示一下你的先见之明还是菩萨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