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蔷薇(124)
留置室外,同事已经把查到的资料打印好了,一边递一边告诉他:“汪林提到的光哥,真名叫涂志强,是个光头,有案底,故意杀人、抢劫前前后后判了十年,前年才出来。死掉的那个叫张令刚,也有案底,未成年时就故意伤人致人重伤,被送到少管所三年才出来,成年后因为贩毒又蹲了六年。尸检初步报告说,他在死前也吸食了可卡因,剂量不小,死亡原因就是割喉,凶器是刀片,在现场搜到了,上面沾了指纹,比对结果还没出来,不过八九不离十,”她扬了扬下巴,“应该就是里面那姑娘的。”
大概是看杜则还有些犹疑,同事低声说:“杜队,这些话我不该说,但我真的忍不住,那些人真的是人渣,而那个小姑娘,可疑点也不少。”
割喉是最快能致人死亡的办法,连挣扎都来不及反应,悄无声息间就能结果一条人命。但是这也是最考验熟练度的方法,要又快又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必定经验非常丰富,但是……杜则看了一眼另一间留置室,以殷浔不到二十岁的年龄来说,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留置室里的殷浔一改第一次的冷静,她咬着唇楚楚可怜地解释:“他们想要摸我……我随身都会带着各种能自保的东西,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们人那么多……我真的很害怕……”
说着她还掉了几滴眼泪,带上了哭腔:“难道要我面对他们的强暴,选择束手就擒吗?”
“你冷静一点。”杜则不得不出声制止她情绪进一步激动,“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很安全。我们只是想进一步了解现场的情况,请你理解。”
他唱红脸,另一名同事开始唱白脸:“殷小姐,现场死者的朋友可是口口声声说,他们什么都没干,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是你直接杀了人,还报假警诬陷他们。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殷浔刚擦干眼泪,闻言眼圈又开始红了:“他血口喷人!警官,我是滦大的学生,既然他们什么都没干,我为什么要赌上自己的大好前程伤人乃至杀人?我如果在现场报假警,涉及到自己的名誉,他们为什么不阻止我?”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流泪:“他们人那么多,是有一个人已经……”她声音颤抖,说不出口那几个字,“他们没想到我会反抗,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我才报了警……我只是要跟男朋友去吃饭,因为他的导师突然有事让他过去,所以我一个人先去,路上却发生了这种事。我做错了什么?!明明……受到伤害的是我啊!”
杜则和同事对视了一眼,殷浔的陈述没有什么异样,表现的情绪也很合理,如她所说,她的包里除了手机纸巾化妆品之外,确实还有一些像防狼喷雾和美工刀之类的防身物品,成立正当防卫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
“现场监控损坏了,所以说什么全凭一张嘴对吗?”
殷浔似乎猜到了他们的想法,她又抽出几张面纸擦干眼泪,平复心情之后说:“警官,我有现场的录音,就在我的手机里,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听一下录音。”
“靠身体这么软吗?”
“这女的果然够味儿,长得真他妈够可以。”
“扒光了肯定更够味儿”
……
录音到摩挲声和脚步声就戛然而止,只有两三分钟的时间,尽管如此,也足够清晰佐证殷浔所述内容的真实性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殷浔眼睑低垂,遮掩住青黑色的瞳孔,长睫在白炽灯下根根分明,看起来娇弱又无辜。
“没有了,你可以离开了。”杜则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对怎么一刀致命,真的很熟练。”
殷浔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了,闻言她笑了一下,反问道:“杜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不关心真正的凶手,却对受害人这么感兴趣?就好像要证明受害人也有罪似的,多好笑啊。”
她不再看杜则一眼,径直出了警局大门。
门外江时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见到她才放松下来,接过她的包问:“想吃什么?”
殷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没多思考:“先换衣服!我可受不了上面有血渍。”
她挽着江时景,任由他在旁边看路,自己则是低头看手机,没多少时间就搜了一家附近的服装店,立刻拉着他往那个方向过去。
而她走后,警局里。领导笑眯眯地进了杜则的办公室,关上了门,和颜悦色地问他:“杜队,事情解决了?”
瞥见他桌上的结案报告,他心下了然,笑着坐下来:“听说物证也全了,还纠结呢?”
“林局,您知道……”杜则想开口说什么,被领导打断,“小杜,我不需要知道其他事情。你知道刚刚走的那姑娘,是什么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