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蔷薇(135)
脱离冷气站在室外,江宅绿化再好也足够人感觉闷热不堪,天气预报说今晚又会来一场大雨,希望到明天晚上天气会凉爽些。
殷浔迟迟没回消息,江时景不厌其烦又发了一遍,但还是没回,两人的聊天记录截止到“躺着”之后,对面就没再传来动静。
殷浔不是个爱早睡的人,江时景干脆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他们几乎每晚都会视频,今晚也不会例外。
铃声响了几秒,被挂断了。
江时景微微敛眉,又打了一次,这次则是长时间的无人接听。
换普通通话,干脆显示了已关机。
反常的焦躁似乎找到了出口,江时景不再耽搁,立刻转身大步离开房门。
殷浔订的酒店档次不低,安保很好,她洗浴过后从不出门,这个时间点按她的习惯应该是一边点餐一边找点电影打发时间,心情不好断联关机之前她一定会有表现,但是今晚她没有任何异常,那就只有一种情况——殷浔的处境不允许她联系他。
谁会让她面临这种处境?谁又有这样的能力做到这一点?
江时景微微咬牙,毫不迟疑地来到地库,好巧不巧撞见了江怀遇。
“这么晚出去?”
江怀遇虽然与儿子关系并不亲近,但也知道江时景不是夜不归宿在夜店里通宵达旦的人,他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个点是要去哪里?
“我听徐译说你谈了个女朋友,你知道分寸。”
徐译是徐衍父亲,约高尔夫时提过江时景在大学认识了一个女孩,两人关系好像很好。江怀遇听后只是一笑,不置可否。
女朋友,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哪个不是有一堆,玩玩当然没人管,想真正进到门那还远得很。
江时景已经上了一辆空车,发动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不过这方面江怀遇倒是不担心,他只是有些好奇,那个能让儿子很喜欢的女孩子,究竟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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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浔缓慢抬起头,涣散的视线一点一点重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Amon微微笑着,声音清亮又温柔:“阿辞,你说你怎么这么不乖呢。”
殷浔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用力,Amon很好脾气地没有硬闯,就这么悠闲地站在门口低头注视着她。
“阿辞,生病就要吃药。”Amon贴近她,循循善诱,“你看,你又发作了。”
他鲜红的舌尖舔了舔唇,近乎苍白的手腕覆盖在身前女孩的乌发上,她看起来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实则已经“失控”了,她听不见声音,眼前只有一片混乱,诡异的刺激感自指尖蔓延,毁灭的欲望凌驾于理智之上。
“baby,听爸爸的,杀了他们。”
“阿辞,你不能变得和顾淮一样。”
“人命在这里最不值钱。”
“阿辞,我们没有权利去剥夺别人的生命,你不可以被这里同化。”
“会了吗?其实赌博不仅存在于赌桌上,还……”
“顾淮你疯了!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南苏真正的丈夫和儿子正在等她回去,你只是她人生中的污点,她怎么会愿意带你一起走?”
“阿辞,你知道你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吗?你的消失对所有人都好。”
……
脑海里的弦崩坏,嘈杂的声音被拉成刺耳的长调,梦魇里的人似乎都站在了她的面前,存在于回忆里的痛苦匣子又被打开,她控制不住地就要跪坐在地上,被Amon一把扶住,顺理成章地拉她进怀里。
她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视野里一片朦胧,她模糊记得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人是谁?
她浑浑噩噩地反复思索,直到对上那双幽碧色的瞳孔,她才猛地惊醒——
那个很重要的、她喜欢的人,眼睛是黑色的。
殷浔挣扎起来,但是Amon怎么会让她离开?他干脆进了房间,一边搂着怀里的姑娘一边关上了门,声音里还带着甜腻的笑意:“阿辞,你病了,生病就好好吃药。”
床边的手机传来振动声,看到来电名时,Amon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暴戾,但是很快他又换上了笑脸,毫不犹豫地拒接后他索性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殷浔在他怀里挣扎,无果后干脆一口咬在他的肩上,她咬得很用力,这一口下去一定会疼,但是Amon没知觉似的,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心情很好地抱着她坐在他的腿上,贴心地让她靠在另一边:“这侧你没咬过。”
殷浔不出声,她忽然停了下来,指尖隐隐有寒光闪过,但还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Amon已经轻飘飘地卸下她指间薄如蝉翼的刀片,连带脱下她手腕上的手镯,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笑吟吟地开口:“我教你的时候,没想到你能学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