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变。

但是顾辞在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身边的所有人。

身边的所有人都在骗她。

尽管乐以朝说的也未必是真话，但至少有一点能确定——

在“外面”的世界里，有人认识她。

这足以证明，她曾经在外面的世界里待过，这和陆慈安说的话就有了矛盾点。

谎言就像多米诺骨牌，只要第一张倒下，其余牌都会轰然倒塌，本就怀疑的种子在心里扎根，逐渐延伸长成巨木。

但是顾辞仍旧微笑，无辜得一如以往。

第85章 看见

灌了一脑袋的会议内容后，乐以朝浑身和散了架一样，回到租房后就立刻把自己甩到沙发上开始躺尸，只想立刻睡死过去。

但是有些生锈的大脑又缓慢运转了起来，她猛然想起今天碰到的殷浔，真是奇怪，她居然认不出自己了，还要求自己别声张——就像是有人在监视她。

乐以朝一阵恶寒，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之前跳楼自杀的宋影淳，听说她是因为深陷赌博无法自拔，所以选了最极端的一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生命。尽管宋影淳为人并不好，但是人都走了，也没必要继续说难听的话了。

乐以朝在心里给宋影淳上了一根香。

她同寝有个妹子热衷各种八卦，和夏棠的关系很好，亏得这位室友，乐以朝经常能听到各种小道消息，不过从来没有过关于江时景殷浔突然退学的消息。

这两个人就像突然蒸发在了滦川，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毫无踪迹，论坛上有关这两人的消息也紧跟着销声匿迹，好像滦大从来没有过这两个人一样。

殷浔的微信也了无音讯，联系电话也成了空号，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她像是一滴水，无声地消失在大海里。

直到今天，有着与殷浔一模一样容貌的女人，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乐以朝皱了皱眉，感到有什么不对。

但是还没等她细想，手机已经传来了振动，她接过一看，是组长发过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不用来了，你去这个地址拿份文件，下午上班顺便带过来。”

乐以朝打起精神立刻回复：收到。

在心里哀叹了一声自己的牛马精神后，组长发了一个定位过来，她定睛一看——

原来是家私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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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京城万人空巷，即便是寒意袭人依然挡不住高涨的热情，Alex总在顾辞身边，但是在人流如此多的街道上，偶有几个被迫分开的人是件太正常的事了——

在穿过过分拥挤的人潮时，Alex的手一空，顾辞已经不见了，像是被人流冲散了，再回头时，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外，顾辞就像是一滴水流入了大海里，毫无察觉地消失了。

他皱了皱眉，似乎是没料到这突然发生的状况。但是只是怔愣了一霎，Alex抬起腕间的表，指尖轻扫，表盘上很快出现了一幅地图，跳动的小红点在图上穿梭，离他的位置越来越远。

他眼睫低垂，遮住了眼底浓重的色彩，再抬眼时，已然换上了另一幅神情——

盈盈笑意挂在脸上，温文尔雅，看起来好说话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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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顾辞真的只是被人流冲散了。

她没有手机，也没有钱，更没有身份证件，除非疯了才会在这种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贸然离开。

她环视了一圈没有找到Alex，不愿再原地等待，干脆从人流里出来，转而走到了有些偏僻的胡同里。

她不认识路，也不认识人，只是被胡同深处一缕亮光吸引，等走到深处站定时，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家清吧。

她端详了一会儿，只犹豫了一会儿就走了进去。

里面没有多少人，只有最深处似乎有几个人坐在一起，低声着在谈论什么。纯音乐似有若无地缠绕耳际，酒香与果香一起弥散在空气里，静谧得与外界的喧嚣格格不入。

顾辞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来，庆幸了一会儿没有人喊她点单——她拿什么点？

悠扬的琴声飘散，这里的暖气开得刚刚好，比起外面的寒冷，她更喜欢坐在这里发呆。

精巧的玻璃杯放到了她的面前，金发碧眼的服务生正躬身收起托盘，对上她有些疑惑的视线后，用有些生硬的国语解释：“有人给您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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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衍今晚和几个朋友约好了一起在清吧见面，卫昭现在还没这心思出来，他要陪着南苏去南方上香，江时景早就离开京城了，钟越州则回了滦川，能凑齐几个人出来已经很不容易。

这家清吧里人一直不多，今晚更是寥寥无几，他们习惯性地坐在最里面，从这个视角刚好能看到室内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