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苏惊讶地扬眉：“他？”

开学快两个月，卫行止几乎没给她发过消息，倒是江怀遇天天坚持不懈地给她发早安午安晚安，连在路上遇到条狗都要给她拍照报备一下。卫行止突然要约她，还真让她有点意外。

“去吗去吗？”

南苏笑着给了肯定的答复。

如何与人拉近关系？衣食住行，从里面任一个因素入手，都能够达到她的目的。觥筹交错的餐桌上，因闲聊而扯近距离，还有同龄同性的人为她衬托——她简直想不出任何不去的理由。

功利又冷漠，哪怕面对的都是喜欢她的人，她的心里也只会盘算如何从对方身上榨取出最大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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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过得真的很愉快。

南苏的任何一面都无可挑剔，简直就像是定制女友一样，完美契合卫行止的所有想象，甚至更超过，以至于让他会有不真实的感觉——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吗？

他们志趣相投、品味相似，性格互补，即便是细枝末节的矛盾点都像是锦上添花的情趣。

南苏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眼看卫行止。

她选择赴卫行止的约，对江怀遇只是客气地回复，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前者，只是因为，卫行止比她想象中要好拿下多了。

从女生圈里的八卦能知道，江怀遇女友不断，必定是情场老手，大概率还可能是海王，见过的异性类型太多了，想真正拿到他的真心要费不小的功夫；卫行止正相反，虽然很多人断定他必定是眼高于顶，所以难以接近，但是这类人还有一个特点：正因为没有任何恋爱经验和悸动经历，因此更加在意“第一次”。

初恋对这种人而言，会是永不坠落的白月光，绝不褪色的朱砂痣。南苏要做的，就是成为他的初恋，至于日后的婚姻，那是以后要考虑的事了。

她在心里思量着，脸上仍是鲜活的笑容，像是依然在专注地听卫行止的分享，在适当的时候给出恰到好处的反应。

她不喜欢脱离她掌控的事。今晚一顿饭结束，薛子衿对她更是眼冒星星，卫行止的心动值也在上升——每一步都在她的预期内。

第6章 假面（五）（南苏）

南苏从来没有参加过异性主办的聚会。答应去卫行止的生日，是一个无声的信号：这朵京城最美的花，会被卫家独子摘下吗？

流言总是传得飞快，等传到南苏的耳朵里，版本已经变成了“卫行止和南苏毕业即订婚”，说得有鼻子有眼，就像是真的一样。很快，南苏的母亲乔然就给女儿打去了电话，开口就问：“你很喜欢行止？”

“他是个很好的人。”

就算是对亲生母亲，南苏也没有多坦诚，但她也没撒谎。卫行止确实是个很好的人，能很好地被她掌控，他的身份和光环能够帮她更方便地做一切她想做的事。

乔然吸了一口气，其实她不太能看得透自己的女儿。

她总感觉，南苏所表现出的单纯无害，只是自己想展现出的一面。但是好像除了她，别人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可能是疑神疑鬼了吧。从小到大，南苏一直都是同龄同性的朋友间竞相模仿和羡慕的对象，优秀程度有目共睹，她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想到这里，乔然的语气又放柔了：“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自己把握就好。”

南苏笑着挂断了电话，继续一边哼着歌一边上楼。

旋律古怪，咬字含糊，不像是本国的语言，倒像是……顾淮家乡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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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苏对流言无所谓，卫行止就更无所谓了，反应最激烈的是江怀遇：“你们俩什么情况？”

卫行止很无辜：“没情况啊，就是下周请她参加个生日会——你不是也来吗？”

“那能一样吗！”江怀遇烦躁地一扯头发，“我给她发过好多消息，她回得很……怎么说，有点不冷不热？”

得益于出色的外貌和比外貌更出众的家世，他对前几任对象都没怎么花心思，很轻松就能追到手，但到了南苏这边完全不行。江怀遇分析了一遍自身，又比较了一遍他和卫行止，唯一说得上的差异点是两人的感情经历完全不同——难不成南苏觉得他是个花花公子吗？

别说他自己，就连其他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卫欢本来就支持堂哥，薛子衿也翻了个白眼说：“苏苏这种纯白茉莉花，肯定是因为你谈恋爱次数太多了。”

此时他们谈论的对象正在家中烘焙，在烤了第三盘失败的曲奇后，南苏的耐心终于告罄，她摘下手套，喊来保姆：“刘姨，还是您来吧。”

“那这些……”

“你说这些烤焦的啊。”南苏很快有了一个新主意，唇边隐隐带上了笑容，“收起来包装一下，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