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蔷薇(217)
南苏轻轻笑起来,难得的,对她说了一句真心话:“我觉得,江怀遇有你喜欢他,实在是他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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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苏和卫行止婚礼那天,超过半数名流都聚集在这场世纪婚礼上,“天作之合”“金童玉女”这类词已经被听到腻烦了,所有人都一致认定,连爱而不得的江怀遇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实在是太般配的一对,这场婚礼就是这场爱情故事最完美的句号。
南苏演得真的很好,她表现的是从内而外的开心,在微小的细节处都毫不介意地展现出真实的幸福感,她似乎真的很爱卫行止,很会去回应对方的爱。
在婚后,她也极少出席公开场合,只在江怀遇和温玥的婚礼上露过一次面,笑称未来两家的孩子或许可以像他们的父亲一样成为很好的异性兄弟姐妹,也或许会成为情侣。
生下卫昭后,南苏的气质似乎更温柔了一点,卫行止比先前更爱她,他们一家三口简直就是幸福家庭的模板。
只是不会有人察觉,南苏的心是被毒蛇咬过一口的。她太久没有过情感波动了,白开水一样乏味的生活里随时都有人跟随她,她无法像过去一样做一些不方便被人知道的事。
在一个明媚风恬的日子里,卫家遍寻不得外出散心的卫夫人,正在卫行止焦头烂额之时,南苏被强行蒙眼走了禁路,离开了京城。
她似乎在害怕,在微微颤抖,声音听起来也很不稳:“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
没有人回答她,只是一管药剂毫不留情地扎过来,让她彻底昏迷过去。
在失去意识前,她想,原来是老朋友来了啊。
顾淮。
第8章 假面(完)(南苏)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摘下眼罩后,一瞬间的强光刺得南苏有些睁不开眼睛,生理性盐水从眼角流出来,显得她楚楚可怜得毫无攻击性:“顾淮?”
顾淮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你现在所处的地方已经不是你的国家了。”
简直显而易见:潮湿的空气混合着某种奇异的味道,糜烂地弥散在四处,是金装银塑都遮掩不了的腐烂恶心,这片土地上只有无序和混乱,毫无道义法规可言,垂涎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四处流连,不远处隐隐传来惨叫和哀嚎,这里本身就是犯罪的温床。
“好久不见了,南小姐,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卫夫人。”
顾淮早就听说过南苏和江、卫两家继承人的故事了,她显然过得很好,这朵被用爱和金钱浇灌出的金箔蔷薇,落入了他的手里:“意外吗?”
意外个鬼。
当然南苏脸上仍然是惊惶:“为什么?”
“南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顾淮暧昧地勾起她的发丝,宛如情人在密语:“我们是同一类人吧。”
他注视着她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无措、有惊惶、有意外、有害怕,但是在最深处,却只有漠然。
像是世界上任何东西都不能激起她的兴趣一样。
“当个正常人很难吧,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想要毁掉身边一切的欲望了吧。”顾淮的语速说得很慢,足以让她听清,“压抑自己不累吗?你说,你生出的那个儿子,有没有继承你的这种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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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每个人都该死。
南苏毫无心理障碍,在这里下手更不会影响她在外面的形象,因为她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说是“反抗犯罪分子”。
轻视这个漂亮柔弱的女人,是这里的人犯下的致命错误。
谁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身手,那么精准的枪法,连解剖都学得那么好,最重要的,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有最冷静的心理状态。她哪里是弱不禁风的柔弱菟丝花,分明是吐着信子的毒蛇,在笑容满面中就能将人拆吃入腹。
那些该死的、用恶心的心思揣测她的人,已经在无声间被她解决了。
但她总是无辜的,看起来纯美又澄澈,一看就与这里格格不入。
她的身份能让顾淮暂时不会动她,而在他想要处理她之前,她会亲手解决这个人。
死在她手上,也算死得其所,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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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为辞。
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南苏是个善良柔弱的女人,被顾淮软禁在身边。她悉心照料阿辞,一如她的人设:娇弱、慈悲、良善。
连阿辞都是这么认为的,这个聪明的女孩有一次问她,为什么母亲看起来和自己的人完全不一样。
几乎就是在下一秒,南苏就滚下了眼泪:“阿辞,他不配做你的父亲。”她抚摸女儿的头发,语气诚恳,声音很小,但是足够让顾辞听清:“我会尽最大努力,让我们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