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你有点好奇。”

向晚园的五官线条凌厉，此时双唇抿成了一条线，看着更冷了几分：“你穿用的东西都很贵重，却说自己是父亲去世、母亲不管的悲催女孩——那谁来负担你的起居？”

殷浔的双手背在身后，夜灯把她的影子拉得纤长，脸庞淹没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你就想问我这个？”

向晚园与她并肩走在树下，垂下的柳枝浅浅擦过她的脸颊，“看你这被泡在蜜罐里长大的样子，做什么事都有人兜底的感觉很好吧？”

这句话问完，向晚园才后知后觉自己有些上头了，她有些懊恼地抿唇，暗暗责备自己藏不住话，这下殷浔不怀疑自己的动机才有鬼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殷浔压根不在意她说了什么，她刚刚的话还不如路边的野花有意思。

“差不多得了。”殷浔正在跳地上的小方格，长发随着她的跳起的幅度扬起又落下，有很多路过的学生都故作无意地看向这团亮眼的姜黄色，这种幼稚的游戏她却乐此不疲，一直玩到了宿舍楼下才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甚至都没有看向向晚园一眼，“别用你那种自以为是的眼光看我。”

她无声弯了弯唇，青黑色瞳孔在楼梯间的光下深沉不明。

“不知道的东西就少评价啊，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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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越州一路念叨着“明天军训”，江时景插兜走在他旁边，根本没听他说什么。钟越州索性转移话题：“你和殷浔什么时候那么熟了——可别糊弄我。”

江时景的声音轻飘飘地散在风里：“你不觉得她很有意思吗？”

钟越州恨铁不成钢：“那你之前不还说她很危险吗？”

他跟着江时景的步伐一路小跑，突然前面的人停住了，钟越州又是一顿牢骚：“发什么疯？怎么突然停了？”

江时景没有回答他，他定定的看向前方便利店内，钟越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校内便利店明亮的灯光下，正在低头扫码的姑娘肤色白到几乎透明，墨发红唇，暖黄的灯光给她的下颚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温柔，仅仅是一个侧脸就美到惊心动魄，便利店外来来往往的很多人都在看她。

钟越州摸着鼻子，阴阳怪气说：“看呆了？”

他瓮声瓮气道：“眼神收一收行不行？之前也没看出来你对她多关注，怎么一个晚上就变了？”

江时景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游移，停在路边夜色中垂下的柳树枝桠上，似乎是在发呆。

有些事他习惯性会藏在心里，尤其是关于他极少数时候会提到的父母。

从第一眼见到殷浔起，他就想到了一个人。在他看来，她们两个有着几乎如出一辙的青黑色杏眼，就连下颚的线条也是一样的流畅自然，活生生就像是一个翻版来到他的面前。

他的唇边微微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来，就像是洞悉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11章 那就继续想着吧

“开枪，baby，像这样，”男人站在她不远处，用手比划了一下，“我知道你学任何东西都很快，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不……”顾辞握住枪的手在颤抖，她迟迟扣不动扳机，“爸爸，对面是两个……”她咽了咽口水，“是两个人啊。”

那两个人就在顾辞不远处，用手铐束缚住，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男人挑眉：“我之前跟你说的你忘了吗？”

“对待他们，要看成是糖果和蛋糕。宝贝，你只要轻轻扣动扳机，就会得到双份的甜点。”男人的声音颇具某种诱惑力，像下了蛊的蜜水。

“对……对不起，我还是做不到……”顾辞全身都在颤栗，她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那把枪，“那是两个人啊，”她反反复复重复，“两个还会眨眼、还会呼吸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劲风袭来，擦过她扬起的发尾，她下意识地闭眼，再度睁眼时，对面的人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伴随着父亲赞赏的大笑：“Alex，你的枪法很准。”

顾辞的注意力还没集中回来，男人走到她身边，语气已经有了轻微的不满：“baby，你要清楚一点，在你脚下的这片土地上……”

“不要说了！”顾辞的情绪此时非常激动，她根本听不进父亲到底说了什么，只是重复，“我不会杀人的，不会杀人的……”

“你……”男人刚想说话，被称作Alex的少年已经打断了：“她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后面少年说了什么顾辞已经记不清了，她魔怔了一样反反复复地说：“我不会杀人的，我不会开枪，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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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一宸是寝室里第一个睁眼的。昨天搬行李整理宿舍太累，加上与室友第一次见面多多少少有些兴奋，因此她睡的很晚，早上醒的也比以往要迟，在看到手机屏上的七点半时，她几乎是瞬间被吓醒，立刻坐起来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喊：“起床了！八点军训！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