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蔷薇(37)
她把空空的包装盒重新塞回纸袋里,意犹未尽:“就差一秒我就要饿死了!”
殷浔笑出声,她站起身说:“那我们走吧,江时景和钟越州已经去了。”
夏棠把纸袋扔进垃圾桶,有些懵懂地问:“钟越州好像是江时景的室友?他也表演节目吗?”
殷浔一脸严肃地开玩笑:“他去当气氛组。”
活动中心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想来看热闹的人,艺术社的人正苦苦维持着秩序。夏棠还穿着军训服,她有些畏怯地扯了扯殷浔,小声问:“是不让非表演的人进吗?”
“你跟着我就好啦。”殷浔安抚道。她穿过人流,直接问站在门前的干事:“我们可以进去吗?”
“啊,呃殷浔吗?”干事愣愣地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嘈杂声更大了,他赶紧回神:“参加表演的就可以进去了。”
“我们两个都参加。”殷浔表情无辜,微笑着扯谎,然后就拖着还在发呆的夏棠进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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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也是乌泱泱的人,只有寥寥几个位置还空着,殷浔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给江时景发微信:“你在哪里?”
那边回得很快:“你抬头。”
殷浔抬头和江时景转头看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钟越州也跟着转头,看到她赶紧挥手,口型示意:“你们怎么坐那么远!”
江时景推他:“我们也去坐那边。”
“你们俩非得黏一块分不开?”钟越州嘴里没个正经,他们现在这排可是正中央的黄金位置,最后一排离舞台那么远根本看不清人,“你们第几个上?到时候上的时候再一起呗现在急什么。”
江时景根本不听他的,他已经走到最后一排轻叩了叩桌面:“同学。”
夏棠听到动静一脸懵逼抬头,立刻睁大眼:“江时景?”
第一眼她其实没怎么看清来人,只能模糊看到一双漆黑的眼,眼尾微微上挑,勾出迷离的蛊惑来,几天的日晒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低头垂眸看她,纤睫微敛,于眼睑处投下鸦青阴影,清冽音色掀起迤逦风月:“可以和你换一个位置吗?”
“啊?”夏棠呆呆问他,宕机的大脑停止了转动,这一排还有几个空位,换什么位置?
慢悠悠跟在后面的钟越州双手插兜,状似好心地插话:“他想跟殷浔坐在一起,他们俩马上有节目。”
“哦哦。”夏棠如梦初醒,慌忙起身,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座椅都开始晃动,“那你坐吧。”
殷浔一手支额看他们换位置,钟越州笑得不怀好意,他坐在夏棠旁边,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后者脸有些红,眼神也跟着开始闪躲。江时景给她拿了一瓶水,随意问:“紧张吗?”
殷浔接过水,眉眼弯弯:“当然不。”
台上的女生正在表演芭蕾,婷婷袅袅身段婀娜,吸引了一大票人抬头看她。殷浔也托腮目视前方,带着漫不经心问他:“你呢?曲谱感觉怎么样?”
江时景调侃:“不会拖你后腿的。”
“你不好奇我唱什么吗?”
他不答反问:“问了你会回答吗?”
殷浔挑眉,说得很直接:“不会。”她眼底波光流转,抬眼间便是让人屏息的风情,“反正……你马上也要知道了。”
他唇边弧度很浅,但分分明明是笑意:“我很期待。”
浔抽到的号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她打了个哈欠,百般无聊地把视线移到四周,多的是精心打扮的男生女生在小声讨论表演形式和内容。因为给的准备时间也就不到一天,很多人担心和同伴磨合时间不够而选择单独表演,因此群体一起参加的少之又少,所以等艺术社老师念到殷浔和江时景的名字时,毫不意外地引起了骚动,极力压抑却又掩盖不住的窸窸窣窣的兴奋蔓延在人群中,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停下手里动作,不约而同地伸长脖子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哪一次在外,殷浔会不提前打扮?不规则吊带黑色长裙自然倾泻而下,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骨肉匀停,纤秾合度,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到透明,妩媚与纯净恰到好处地达成平衡,青黑杏眼潋滟,随意一瞥便是惊心动魄的丽色。她微弯红唇,声音甜软:“各位老师好,我表演的曲目是《only look at me》*。”
“你之前没有提交伴奏,现在是准备生唱吗?”
“老师,”江时景适时举手,他眼底无波无澜,从容不迫地开口,“我帮她伴奏。”
在论坛上听别人说是一回事,亲耳听到主角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人群中一片吸气声,眼神里都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黑衬衫的少年已经坐到钢琴前,却没有人因为是伴奏而忽视他。美好一类的词似乎就是他的专属,他坐在那里,就遍身光华,似乎生来就应受人仰慕爱慕,温文尔雅又恣意洒脱,优秀到让人感觉高不可攀,却又愿意俯身向下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