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蔷薇(64)
是虚拟号码拨过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年轻,甚至能说得上是幼,吐字却非常清晰,还带着无法拒绝的笃定:“是向晚园,向小姐吗?”
“哪位?”
“你很缺钱。”不等她回答,那头的人已经接着说了下去,“帮我做一件事,你会得到很高的报酬,足够做你想做的事。”
“我不是三岁小孩,这种谎话留着给别人,我很忙。”向晚园没有耐心听下去,她的手指挪到了红色的挂断键上。
但是下一秒她停住了,有新的短信提示音,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刚刚有一大笔资金汇入了她的账户,刚好就是她想要的金额,与此同时,电话那头的少年流水似的报出了她现在想运行的项目详细策划,最后告诉她:“机会只有一次。”
少年似有笑音:“就今晚,夜色知道吗?”
在夜色里,她遇到了给她电话的少年,五官稚丽,春花秋月的阴柔中却裹着料峭的寒意,是浓墨重彩的艳色,唇边始终含着极细微的笑意,看上去彬彬有礼。
他看上去年龄比她更小,向晚园甚至怀疑他有没有成年。
“滦大新生?”他歪头,似乎是在确认,“看到分配的宿舍了吧?”
向晚园老实答了,她搞不懂这跟她要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那太好了。”少年笑得更开,他一条腿盘在沙发上,毫不在意昂贵的沙发上被磨出了漆黑的脏印,“你有一个室友,叫殷浔。”
“只要你在她身边,她的任何情况,事无巨细地告诉我就行。”
向晚园先是不解,再是有些气恼:“这算什么?监视吗?”
“我也是为人办事。”少年摊了摊手,“她怀疑你的话,就说你曾经是假面的,现在已经脱离了,总之跟她做朋友,会吗?”
“这太奇怪了。”向晚园捏紧了手里的包袋,“而且,假面不是那个……”
她也是听父母提起过几次,具体的已经记不清了,但有一点没忘,据说那是个规则很严密的组织,里面都是长相出众的男女,接近富豪后杀死他们,以配偶的身份攫取庞大的财产后再人间蒸发。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你们是假面?”
“放心,我们可是合规组织。”少年灵巧地从沙发上跳下来,懒散地在房间里四处走了几步,“而且又没让你加入——向小姐,请快点做决定。”
向晚园把唇咬了又咬:“那那个殷浔……会有危险吗?”
少年哈哈大笑起来:“看不出来你还挺友爱的,不过这个品质很好。”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让向晚园做这件事的原因,大概是觉得没这个必要,只是催她:“决定好了就赶紧的。”
那晚向晚园和这个她一无所知的少年达成了协议。她不知道殷浔是谁,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想要知道殷浔的一举一动,只是为了钱,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直到今晚她才确定,想知道殷浔行踪的,就是陆慈安。
陆慈安竟然和假面有关系……
向晚园本能觉得不对劲,但是潜意识里的危机感和自我保护意识让她努力把这个消息摒弃出去,直觉告诉她知道的越多越不是什么好事。她静默了片刻,给殷浔发去了微信:“睡了吗?”
那边直接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懒懒散散的像是蜷缩在被窝里给她回的消息:“你居然还好意思给我发消息。”
还没等向晚园整理好措辞,那边已经又发了一条语音:“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兢兢业业,什么破事都要告诉他。”
殷浔当然有理由生气,她也没这么容易咽得下这口气,发过去的第三条语音直接说:“你不是向岑的女儿吗?我之前见过你。怎么,爹妈不在了缺钱了?缺到让你当人工摄像头?”她冷笑起来,“这么缺,我知道不少来钱快的路子,怎么不让我给你介绍介绍?”
向晚园的手指捏紧又松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起邬熠沛说的“做殷浔最像朋友的朋友”,她心想殷浔倒也没说错。
为了钱,她的确什么都不要了。
她整了整措辞,给殷浔发了一条:“我想请你去夜色,你可以去吗?”
她想不到什么理由,也没办法找理由,只能坦诚说明:“他们说你会喜欢的。”
殷浔没回,直接把她后面酝酿好的一堆话堵在心口,最终只能无奈把手机扔到一边苦苦思索着还有没有别的理由。
另一边学校里,夏棠正在给殷浔拍她路上看见的两只小猫打架,路灯下有飞尘在漂浮,来往的行人都很少,只有猫咪还没回猫窝。
夏棠竭力想让殷浔开心一点,于是一边直播一边努力找着话题:“……我过几天回家给你寄小面饼!特别好吃,我妈每年过年都要做一大包!还有梅片,都是纯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