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蔷薇(90)
不单单因为她是江时景喜欢的人,还因为她对自己彻彻底底的忽视。
从底层一步登天爬到卫昭妹妹的身份,这滔天的富贵她即便没有接住的能力,也要在现有的时间内牢牢把握住,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
卫斓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会把她空气?江时景也就算了毕竟是和卫家平起平坐的江家人,但是其他人呢?怎么会敢?这种忽视比怨恨更让她受折磨,因为只要看到这种眼神,就让她想起那段被人当成看不起的货色的过去。
被人用异光看待,那种嫌弃又同情的眼神,只要想起,就能让她发疯。
此时的卫斓没发现,她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怨毒,直到钟越州咳嗽了一声,她才如梦初醒,想起卫家对她的教导,又赶紧挤出假模假样的笑脸,尽力摆出客气有礼的样子:“你好。”
殷浔也客客气气地也回了一句你好。卫斓太讨厌与她对视了,清凌凌的青黑色眼睛里是懒得掩饰的嘲弄,这种若有若无的嘲讽很难不让她发疯,她恨不得能立刻划花面前人的脸,将心底那些恶毒阴暗的想法付诸行动。
眼下她还是按捺了下来,而是扬起笑意,笑语盈盈地坐到沙发上,加入钟越州他们的聊天。
而徐衍则是独自坐在单人椅上,没有参与聊天的意思。从刚进来时,他就迅速扫了一眼殷浔。
她今天的穿着很像那次在初遇咖啡馆里的风格,有些懒散的倦意中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妩媚,她很少开口讲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听他们聊天,尽管沉默着,但是聊天的中心还是围绕着她和江时景。
他忽然又想起在初遇咖啡馆里她点的一桌甜品,在他走之后她大概又独自待了很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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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徐衍不知道,在那家只剩一位顾客的咖啡厅里,一直在打盹的店员在他走后突然抬起头,之前困顿的目光一片清明——他根本没有睡着。
店员走到女孩身侧,垂眸看着桌上的残羹,很轻地笑了一下,用很熟悉的口吻说:“您对今天的甜品不满意吗?”
“你的厨艺确实有些退步。布丁里糖放得太多了,奶咖又太苦。”殷浔懒懒评价道,“本来我还想着你能不能多招几个人,现在看还是算了。”
她伸出手又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手机屏:“毕竟平时除了我,也没人光顾。”
“刚刚不是难得多了一位顾客吗?”店员笑道,“他好像很喜欢您。”
殷浔不在意地弯了弯唇:“是吗?我没注意。”
“我在监控里看到,自从您进来,他的目光就一直放在您身上。”
“你好像很闲。”殷浔抬眼看向店员,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
这家咖啡馆是梅花六开的,平时也会用作他手下一些p.I.A.成员接头的联络点。虽然距离滦大不远,但是因为点单速度实在太慢,没有多少学生愿意光顾。梅花六本来就不在意生意如何,因此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只有殷浔会光顾这里,可能梅花六做的甜品确实很符合她的要求,每次来她都要点上满满一桌子。
“我听黑桃A说,您要来滦大念书?”梅花六的年纪也不大,与殷浔的关系相比较而言甚至说得上是不错,因此有些话他可以直接说,“那您未来来这里更方便了。”
黑桃A就是邬熠沛,在p.I.A他算得上是最活跃的一个,消息也很灵通。梅花六从他那里得知这一点,殷浔并不意外:“八月底就会来了。”
梅花六了然:“已经拿到通知书了?恭喜。”
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住校吗?”
“我可没有每天都起早贪黑坐车的嗜好。”殷浔理了一下垂落的发丝,“你这家咖啡馆在我毕业前可别倒闭才好。”
“不会的。”梅花六微笑,“让您满意是我的荣幸。”
殷浔一阵嫌恶:“别假惺惺的。”
梅花六丝毫不生气,准确说他也不能生气。他脸上还是一副毫无攻击力的笑容:“那欢迎您下次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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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就是同班同学喽?”卫斓三句不离江时景,“时景你来滦川还习惯吗?你有想过再回京城吗?”
“我很喜欢滦大。”江时景回得很委婉,“至于未来去哪里,我还没有考虑好。”
卫斓他们知道他与江父关系很不好,因此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池漾乐滋滋地坐到殷浔身边,她突然提议:“反正还有时间,要不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这是个老套的破冰游戏,但是确实是能拉近距离的最快方式。
闻翊赶紧给自己堂妹捧场,他征询了一圈人的意见:“现在还没到十一点,干脆就玩一会儿好了,正好活跃一下气氛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