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凌霜看到眼前的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是感觉到，脑海里边，传来轰然一声响。

无数莫名的记忆，化为万道钢针，刺入大脑。

后背处，有着冷汗冒出，凌霜将脑袋埋得极低，生怕会被他给发现，被他给认出来。

顾夜白并没有注意到凌霜，站在电梯门口，和凌霜保持着电梯间里边，最大的距离。

欧阳明也没有去看凌霜一眼，此时他的眼里边，只有自己的白神。

凌霜稍微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极力将自己的身子紧贴电梯壁。

只是，这狭小的空间里边，却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由着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淡淡的，浸人心脾。

这是他的独有，却也是让凌霜感到最无力逃避的。

明明应该要你下头，别去引起他的注意。

可是凌霜也还是悄悄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顾夜白近在眼前，一眼可见，他似乎瘦削不少，但那身形，显得更加高挑。

此时的顾夜白，比起那天晚上，所见到的，少了一些凌厉，多了一股，白神所独有的高贵和优雅。

凌霜看着眼前的男人，瞬间目光被拉直。

这样的打量，似乎还是在三年前了。

可是现在，三年再近，那所遇得到的人未变，可是，两人之间，虽然不曾相认，但是总是感觉到，有着一股无形的气息，随之而来，让自己有些欲罢不能。

电梯运转，凌霜总感觉到这里的气息有些压抑，逼得自己不得不加大自己呼吸的力度。

“夜白，你的身形与剧中形象有些不太相符，所以，你必须得再减体重，今天晚上就克制一下，不能吃晚餐了。”

“了解。”

欧阳明低声对顾夜白说着话，凌霜听着他的话，又是莫名一颤。

这么多年，他的习惯还是如此。

无论自己对他说了些什么，他都是会马上应一句“了解”。

所有的一切，都包含在了这样两个字眼当中。

这是他自己的习惯，似乎从来不变。

“这部戏也太苛刻了吧，云导也真是的，你都已经减了这么多，十斤啊，还要减，这不把人当人啊！”

欧阳明口中说着，有些愤愤不平。

“你不了解。”

顾夜白冷哼一声，轻轻摇头。

“什么意思？”

“如果你能了解，能够想得到，那么你就不是小白，而应该是云导了。”

顾夜白一句话，看似嘲讽，但却又有些凉薄中的理解，身为艺人，遇到能够认真的导演，看似苛刻，但这却是拍好戏的前提，更加是幸运。

“说了，叫我欧阳，别叫我小白！”

“好的小白，我了解了小白。”

顾夜白唇角微翘，气得欧阳白大口喘息，不断摇头。

凌霜站在顾夜白的身后，双眼可以肆意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男人。

他的习惯，似乎还是有些变化了。

毕竟已经过去了三年，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那也就是再正常不过了吧。

以前的他，习惯沉默，不愿意交际的人，甚至是一句都不愿说。

而现在，居然学会了开玩笑，学会了怼人。

这样的变化，似乎是很好。

至少对他本人来说，在他的性格上，只会有好处，而不会有坏处。

凌霜看到电梯将要行到自己所在的楼层，收回自己的神思，还好戴了口罩，将口罩往上拉了拉，在这时候电梯停下。

凌霜低头迅速走出了电梯间，似乎是有些狼狈，宛如是在逃。

欧阳白看着凌霜，有些意外：“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也许吧。”

顾夜白望着凌霜离去的方向，眼眸深沉。

看着后方凌霜所站过的位置，顾夜白的鼻翼轻轻动了动，在这空中，似乎是残留着一些味道，某种他十分熟悉的味道。

……

回到房间，凌霜又将自己扔进了浴缸。

现在的工作强度并不算大。

但是浴缸救命，似乎也已经是成为她去释放自己一身疲惫的最佳办法了。

这种事情，也是她现下最想要做的一切。

他，发现自己了吗？

莫名间，这样的一个问题，就在脑海当中萦绕。

只是，这个问题却并没有答案。

“霜，饭我买回来了，赶紧出来吃。”

外边有了响动，小米回来了。

凌霜没有回应，小米推门而入。

“不是吧，你泡个澡都能睡着？”

“没呢……”

凌霜应了一声，有些有气无力。

小米看了凌霜一眼，确定她没事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行啦，别犯神经了，不就是没换酒店嘛，我出去了，你再泡一会儿，然后赶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