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未来厄运,国家追着我喂饭+番外(365)
黎启寒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这是沈老自己的选择,你不用自责。”
就在这时,急救室上方的红灯“滴”的一声熄灭,刺眼的光芒转为死寂的灰暗。
沉重的自动门缓缓滑开,浓重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金属般的血腥气涌出。
走在最前面的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苍白面容。
“抱歉,我们尽力了。”
医生的声音很轻,却在走廊激起一阵战栗,“病人心脏停搏超过四十分钟...现在,家属可以进去见最后一面。”
护士们推着空荡荡的药车鱼贯而出,车轮在瓷砖上碾出细碎的声响。
沈老先生也被推进了病房。
沈家来的三人脸上闪过不可置信,匆匆跟着进了病房。
长子沈国栋扑到病床前,紧紧抓住父亲枯瘦的手,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
“爸!您不能走啊!您这一走,城东那个项目审批找谁签字?李部长下周还要来看您啊!您答应过要帮小吴的儿子安排工作的……”
他哽咽着,另一只手却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里的合同和钢笔,“爸!您再坚持一下,就签个字,就握个手也行啊!”
一旁的护士看不下去,护士冷冷挡开他攥着钢笔的手:“家属请让一让,我们要做最后处理了。”
她顿了顿,扫了眼那叠露出的合同纸角,嘴里小声吐槽:“老爷子尸骨未寒,这钢笔...倒是攥得挺紧。”
次女沈丽华跪在床边,眼泪糊了满脸的粉,却不忘用身体挡住医疗设备屏幕上的数据。
“爸!我才给您用了最好的进口药!一天两万八呢!您怎么能……怎么能不等等下个月的专家会诊?!”
“这该死的梧桐树,怎么偏偏砸到您身上了,您可是功勋啊,老天无眼啊!”
病房外,夏礼礼听到沈家这些人说的话,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是冰凉的。
原来幻觉画面转场很快,这些人痛哭流涕说的话都是不全的,还有后半句呢。
梧桐树是沈老和沈老爱人种下的树,沈丽华居然这么说。
此时,沈丽华突然扭头对医生压低声音道,“快!再打一针强心剂!费用走特批通道!就说我父亲是‘国家级重点观察病例’!”
她攥着父亲的病历本,指甲深深掐进纸页。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她偷偷添加的“自费项目”。
孙子沈明轩挤不进前排,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病床栏杆上。“爷爷!您说好要看着我娶媳妇的!您走了……我的婚房首付可怎么办?”
他抬起发红的额头,突然抓住主治医生的白大褂,“医生!我爷爷的离休专家补助金还能领到这个月底吧?丧葬费是不是按最高标准发放?”
医生护士被这三人缠的不耐。
主治医生冷冷地摘下听诊器,打断了他的咆哮:“所有手续,请去行政楼三楼财务室咨询。”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又补充道:“不过按规定,需要直系亲属携带死亡证明原件办理。”
听到死亡证明,病房的气氛骤然凝固。
沈明轩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早就盯上了爷爷书房里收藏的字画,还有那套乾隆年间的青花瓷。
他每次投资都失败,沈庄明平时连他平时生活费都克扣,如今老爷子一走,他绝不能空手而归。
“爷爷的收藏品——”
沈明轩刚开口,他爹抢先一步:
“爸的收藏品,理应由长子继承。”沈庄明率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却掩不住话里的急切。
“这些收藏品都是我联系的卖家。”
沈丽华冷笑一声,精心修饰的指甲掐进掌心:“大哥,这些年你借着爸的名头捞的项目还少吗?医疗费可都是我垫付的。”
“姑姑。”沈明轩突然插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您那家疗养院虚开的药费单子,要是查起来——”
话音未落,沈庄明一把揪住沈明轩的衣领,沈丽华的高跟鞋已经踩上了沈庄明的皮鞋。
三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在医院的走廊上大打出手。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一位身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抱歉,路上耽搁了。”律师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我是沈墨林先生的遗嘱执行人。”
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盯在那份文件上。
“根据沈先生2018年7月15日订立的最后遗嘱,”律师推了推眼镜,“其名下所有财产将设立'沈墨林梧桐基金',用于资助贫困学生。”
“不可能!”沈庄明猛地夺过遗嘱文件,纸张在他颤抖的手指间哗啦作响。
他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脸色由红转青,“爸那时候已经...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