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人(出书版)(170)
八斗打趣,“想姐夫想的?”
三元轻拍八斗,“是怕他那边出什么问题,国外的治安毕竟跟我们这儿不能比。”长长叹息,“好在,快了,熬过来了。”
八斗又问三元有了钱怎么打算。龚三元说到时候再说,又说还是想住到北京去,老在河北打转,不是事儿。八斗说那默默上学又是问题了。三元说上学不动,但他们在北京,确实应该有个落脚的地方。哪怕在南五环外也成。
三元还提了两句吴屈梦,说那孩子没了。八斗为梦姐可惜,他现在愈发觉得当男人方便。起码不用受那一遭罪。
滕志国出院三天,又出问题了。发烧。而且伤口缝合也有毛病。脖子撑不住头。拉到医院去,大夫做了二次缝合。八斗接慧慧的电话,立刻赶过去。
老滕躺在床上,整个脸肿成猪头。
八斗声音发颤,跟看恐怖片似的,“老滕,你没事吧。”滕志国只剩眼睛能眨。跟霍金差不多。八斗去问医生。医生的意思是,老滕的这个囊肿长的地方太微妙,手术虽然很成功,但还是可能会影响语言神经。
八斗着急,“啥意思,说不了话了?”医生道:“那倒不至于,还是能说。”八斗道:“他干销售的,说话很重要!”回到病房,面对着这样一个老滕,八斗无言。短短几天。沧海桑田。人,太脆弱!八斗把嘴靠近病床,“老滕,是不是得给阿姨打个电话?”滕志国幼年丧父,就这一个妈在老家。滕志国一动不动。
八斗继续,“你要同意,就眨眨眼,我去打。”
志国眨眼了。
接下来的事都在计划之内,志国妈来,八斗去接的。看护的工作是老母亲做。慧慧也出现。但八斗侧面观察,志国妈似乎对慧慧并不太热情。八斗的理解是,非常时期,老人家也就不客气了。心疼儿子要紧。不过八斗更担心志国的未来,他刚跳槽,据说入职还没办好,如今这一病,会不会受影响。未可知。毕竟志国跳的是外企,对体检这一块,不是一般的重视。唉。生活艰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八斗把志国的近况跟李骐说了。李骐又告诉尤高畅。老尤忙,没来。李骐跟八斗一起到医院看了志国一次。八斗提起上次燕燕姐请客,梦姐也去了。
李骐道:“是,嫂子恢复得差不多了。”八斗低语:“节哀啊。”李骐问:“她怎么说的。”八斗说没跟我说,估计也是太难受,毕竟十月怀胎,说没了就没了。李骐没往下接话,转而问八斗公司的情况。八斗简单说了。李骐让他稳住,抓紧时间搞业务。八斗问李骥的近况。李骐说她弟现在也出来做,也抓项目。
八斗追问什么项目。李骐说也是做能源。八斗诧异,“跟我同行?”李骐说差不多吧。八斗问:“有资质么?”李骐笑,拖着腔调:“你们公司不是有么。”八斗一听,忽然明白了。李骐跟老尤安排他进公司,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如果遇到可以合作的甲方,那么他龚八斗就发挥作用了。用公司的名义拿下项目,实际是李骥做。这叫人脉,这叫关系。而他,则是他们的“手套”。望着笑容诡异的李骐,八斗也来点社会性笑容,“放心,能合作肯定合作。”李骐又撒娇似的说自己最近很烦。
八斗问怎么了。
李骐说,家里又给她介绍相亲。
八斗笑问她去了没有。
“去了啊,能不去么,敢不去么,”李骐道。八斗又问有没有合适的。李骐说:“都是些纨绔子弟。跟他们联合,还不如我自己干呢。”八斗开玩笑地,“你就是在相亲鄙视链上站得太高了,下不来了。”
等一笑和兰芝分别从南阳和东北回来,八斗和三元同时接到消息,燕玲准备走了。说约个饭,怕是最后的道别。
八斗问三元,燕燕姐是不是跟老竺领证了。三元道:“这个怎么问,应该领了吧,你燕燕姐没那么傻。”又说:“上次你梦姐请的,这次我请。”
八斗连忙说该他和一笑请客。三元让他别争了。地点,某河南菜馆。包间大,菜也实惠。等临到时候,情况有变,屈梦来不了。老竺也不能出席。
只剩八斗三元一笑三个人为燕玲送行。姜兰芝得知,说别在外头吃了,来家,我做。三元嫌麻烦。兰芝却很想见燕玲一面。燕玲跟一笑沾亲,所以也算家里人。三元等几个人一合计,再问问燕玲。
燕玲恭敬不如从命。
迅速地,一桌子菜置起来了。兰芝是主力。宫明月帮衬。从东北回来,她就彻底成为兰芝的“铁磁”。吃饭自然少不了她。三元和八斗也要帮忙,两位“老人”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