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对的人(出书版)(236)

作者:伊北 阅读记录

八斗不吭气儿,认真开车。

三元说:“自己也不觉得难为情,没一点愧疚没一点反省,过年,就往群里撂俩红包,那点臭钱,恶心谁呢。”

八斗失笑,一笑的那“臭钱”,三元抢着可带劲儿。

三元又分析,“这有孩子的夫妻,都不定能过到头呢,别说你这一个毛孩儿没有的。”

八斗从喉管里发出一声嗯,就算回应了。他伸手开音乐。三元回手给关了。她侧过身子,眼睛对着弟弟的侧脸,语重心长地,“你可得有心理准备,钱什么的,该往外转要往外转了。”这话让八斗意外。他跟一笑分,从来没想过钱的问题。他觉得自己跟一笑,都是敞亮人,正人君子,不至于在钱上打架。即便分,也是完完全全的和平分手。但到姐姐三元这儿,事情顿时就复杂了。

“尤其是她现在赚的多,”三元悉心指点,“这都属于婚后财产,都必须平分,如果能谈下来,最好,谈不下来搞不好还得打官司。”八斗说钱上我不计较。三元急,“你别不计较,她耽误你这么长时间,给点补偿不是应该的?你要找别人,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人不能没良心。”停顿一下,又问:“妈知道这事儿了么。”

八斗说透了一点。

三元急促促地,“我估计妈跟我一个意思,顶多委婉点儿,反正我跟你说,我们的意见非常一致,离。她别觉得委屈,好像自己病了,我们就要把她甩掉了。她病也是自找的,这么工作,没致残就算万幸。”又用眼神找寻八斗的眼神,“你不是最怕当老爸爸么。再这样下去,你非当老爸爸不可。人生苦短,养孩子更是个长期工程,要投资就得赶紧下注了!干吗非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人身上。”

一阵狠厉批判,如狂风卷落叶。不留情面。

八斗不完全认同,声音弱弱地,“也不能说完全没意义。”

这可戳到三元的痛点。她呼噪地,“别跟我说什么狗屁爱情!你就是开出千朵万朵花!最后结不了一个果!那也是个白搭!”

八斗低声辩解说咱别这么功利,过程也很重要,人生重在过程。三元不让步,“过程重要,结果更重要。没有结果,谁承认你过程?就跟她创业一样,失败了就是失败了,过程再好有什么用。”

八斗说姐你就是双标,你和姐夫的爱情,那不是一直是人家的指路明灯么。三元愣眼巴睁,片刻后,她干脆也跟八斗透点风儿,“我跟你姐夫,也不是完全你们想的那样,爱情再伟大,也得落到日子里!再说了,谁能陪谁一辈子?咱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让自己增值,保持好状态,不说跟年轻的比,咱跟同龄的比,跟自己比,咱就得保持优势,咱就得有觉悟!别说你,就是你姐我,现在也是保持一个随时飞翔的姿态,离了谁,咱都得第二春,咱都得精彩,明白不。”

轮到八斗不理解了。“姐,你跟姐夫,咋了?”

三元往回圆,“我就是打个比方,人生,你就得把主动权抓自己手里,懂吗。”

八斗似懂非懂,“该出手就出手。”

“得果断。”三元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遗憾的是,她龚三元一进家门,就发现主动权还没回到自己手里。王斯理躺在沙发上,四仰八叉,默默在旁边玩。一地碎玩具。三元打发默默去学习。儿子一脸不高兴。

斯理来一句,“过年,你也让人放松放松。”三元不吭气儿,把行李拿进自己屋。事实上从年前“东窗事发”后,她跟王斯理就分居了。一人一个屋。三元洗了个澡,问斯理过年的情况。在她看来,她主动找他说话,就等于给他脸给他台阶了。

结果斯理相应并不积极,只说每年不都差不多么。

三元说:“明儿去大姐那吧,也看看妈。”

斯理说这不刚回来么。

“你刚回来,我不是还没去吗?”

“那你去,我不去。过个年跟打仗似的,就不能好好歇几天。”

三元恼了,她走到斯理跟前,一把抽过手机,“我这长途跋涉的,我不知道累?我不知道躺着舒服?我去看的是谁的妈谁的姐?”

斯理冷冷地,“我没让你去看。”

三元被激得乱抖,“你又不想过了是吧。”

终于说出这句话。她又恨又怕的话。

斯理坐正了,他一只脚光着,另一只套着半截袜子,他一伸手,干脆把那只袜子也扯正了。大拇指翘着,呈战斗状态。他丝毫不忌讳儿子在家,声高音阔地,“现在不是我想不想过。我怎么着都能过。问题是你想没想明白。你要说想明白了,咱就按明白的过。你要说不明白,那也有不明白的过法儿。”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