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人(出书版)(86)
八斗激动,强力维护,“不一样,一笑只是那啥……性格不和,又不是当人……”情妇两个字到嘴边又吞下去,“你这个还不一样。”
海超闷了。他心里八成也没过去那道坎。
入了秋,一笑父母来北京玩,顺带检查身体。冯一笑时间不足。八斗以“未婚夫”的身份,鞍前马后伺候。他不满意的是,一笑的父母有个不好的毛病。他当然愿意为老人付钱,但在他们看来,他龚八斗付任何一笔账都是理所当然。八斗没法跟一笑抱怨。倒是陪了两回的燕玲,在旁边看不下去,抢在前头付钱。
八斗苦笑,“姐,没事,我有。”
燕玲道:“有也不能这么付。”
八斗一激动真想把他跟一笑领证的事跟燕燕姐说了。但鉴于和一笑的约定。还是忍住了。
他不喜欢一笑的父母。不是因为她父母精明吝啬,占了他的钱。而是不喜欢他们对一笑的态度。没有关心。只有索取。好像一笑在北京过得如何,有没有什么困难,全都不重要。一笑的幸福不能凌驾于冯家原生家庭之上。他们养了个女儿,就是摇钱树。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是,冯一笑还予取予求。
等二位老人走了,一笑才问八斗,“还想跟我结婚么?”
“反正我不后悔,”八斗咬住牙关,“合适的时候,还是得对外公布。”
“这么多年,周围一个能帮我都没有,习惯了。”
八斗温柔地,“不是有我么。”又追讨似的问:“那你为什么嫁。”
“又来了,”一笑狡黠地,“总不能白用吧?你强烈要求,我同意,反正都是穷人,谁也不吃亏。”八斗被一笑撩起火来。一笑只能弹压他,说日子没到,别做无用功。
第三十五章
银杏刚开始黄的时候,八斗和一笑的工作都有些变化。八斗还在社区,工作内容有调整,负责信访办转来的事宜处理,每天家长里短,各种奔忙。工作的时候,八斗觉得很充实,但一停下来,他又感觉自己不知道为谁而忙。
就比如最近,他就接入到辖区内一起“收破烂权”的纷争。原本,几个小区的“破烂”一直由一个河南老头负责。后来来了个中年妇女。妇女向物业交了费用。老头没交。老头便失去了收破烂的合法性。争执起来,老头报了警。事情就闹大了。
当然,这事的解决过程并不复杂。最终,老头出局。
八斗好奇的是,新来的妇女,不但收传统的破烂,还在小区内放置了衣物回收箱。同时建了群,线上收衣服、鞋子。尤其需要夏天的。
再深入了解,他发现中年妇女的确处在一个产业链的上游。她收了衣服,送去河北的一个仓库,按吨买。二级回收商再把衣服简单处理,运往上海或者广州。
这些二手衣服要出口的。目的地,非洲或东南亚。所以夏季衣服才那么受欢迎。
这是一门生意。
八斗认为可做。他把想法跟一笑说了。一笑也赞同。但八斗的烦恼是,这挣得是个辛苦钱,他也没时间。当然,他有优势,作为社区工作者,他的群众动员力是足够的。不但他工作的社区,其他社区,他也有不少人脉。
至于收衣服,一方面是地面人工收,另一方面就是设置回收箱,再一个就是线上收。这种回收,甚至可以少量支付款项以扩大回收量。但这些工程量都不小。
一笑的建议是,找老家亲戚来做。只要摸清楚链条,还是有盈利空间。八斗把这事儿跟老妈说了。姜兰芝一向是个“拾荒爱好者”。下楼遛弯,但凡遇到纸皮、塑料瓶绝不会放过。三元说了她几次,不让她在家中囤东西。脏。也没那么大空地儿。于是兰芝改变策略,一周的废品,从周一开始收集,周五三元两口子回来之前一定处理掉。
兰芝的积极多少让八斗无所适从,“妈,姐你不照顾了?周叔呢。这可是个脏活累活儿。”
兰芝略沮丧,“一辈子我都伸不开手脚!”
不过,她老人家看在钱的份上,保举了老家的一个亲戚。算是她娘家一个族里的。说来北京打过工,目前在家休息。兰芝可以帮八斗问问情况。
八斗质疑,“妈,这人多大年纪。”
兰芝猜到儿子的心思,道:“你还想找年轻的?年轻人谁干这个?你没看现在饭店服务员,都是清一色中老年人,何况这。”八斗只好“屈服”了。
另外,在老家亲戚们看来,八斗还做了件好事,连兰芝也拍手叫好。——八斗把斯文的大姨奶家的那位读研究生的孙女史慧慧介绍给滕志国了。
滕跟上一任女友分手半年,还在空窗期。两个人一拍即合。当然,这也是滕志国反复找八斗帮忙的支撑之一。他动辄便说:“八斗,咱们将来都是亲戚了,你能不管亲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