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余(122)
余梦嚷,“她能爆我什么?我清清白白一个人!”
“不行。”良才一锤定音。事后余梦左思右想,明白了,良才估计是怕翁那边的人爆料他和她余梦的关系。说不好听点,叫情妇。可他们只是男女朋友呀!都是单身,完全合法恋爱,有什么好指摘的呢。翁悦干的那事,才是人神共愤!
想了一夜,余梦还是决定顾全大局,按兵不动,因为爆料这东西,普罗大众喜欢往坏处想。虽然她跟良才完全合法,可一旦爆料,谁也不知道会成什么样。所以只能忍着。不过所有因素集中到一块,给余梦提了个醒,等这事过去,她跟良才之间,得有个说法。
名分很重要。
她跟他谈,原本就是奔着结婚去。不结婚,做一辈子情人,栾承运、翁悦这些人能笑死。
她不要。
没几天,会里开总结,主席当着所有人的面,点了几个表现特别好的同志。翁悦位列其中,没有余梦。这是讯号,很明显,翁悦占了上峰。
余梦憋住气,不到最后一刻,她不认输!她知道良才还有个老领导的关系没用。或许他觉得不值得,可余梦认为,得出手了。好钢用在刀刃上,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当晚,余梦找良才磨。挑明了,说找老领导试试。
良才立刻说不行。“没有必要。”他觉得有点高射炮打蚊子,输了又怎样,不过是区民间组织的位子。他这边换届,才是大局。
“就这么完了?”余梦道,随即哼哼两声,“我不当无所谓,这是打你的脸。”
良才的眉毛蹙了蹙。这话起作用了。激将法。不过余梦说的也是事实。这是个拼实力的时刻。
良才沉默良久,终于说再找主席吃个饭。眼下看,不是完全没机会。但也几乎是最后一搏。
良才讲究,找的两个陪客,一个是会里的常务,一个是铁杆,都是在位的。他打算对主席来个包抄,包括今年捐的支持会里的经费,都可以适当调整。谁知,邀请发出去。主席推说忙。不见。余梦着急,恨不得亲自去请。良才认为不妥,又从上面找个关系,那人跟主席过去一起下过乡,交情很深。不过他不肯出面吃饭,只是打招呼让主席去赴宴。
这回好歹起了作用,主席同意见良才一面。
余梦得知,跳起来给良才一个吻,娇嗔道:“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走心,真爱!”
良才看着余梦,温柔地,从前到现在,他没对谁这样过,离婚过后,他谈过几个,包括余蕊,都是礼尚往来,没有过这般激情。对,他和余梦有激情,自从跟她谈,他觉得自己的生命被激活了,爱着,奋斗着,付出着,不枉此生。
余梦的骄傲,余梦的进取,乃至于余梦的势利,他骨子里都有,只不过,他埋得深。余梦只是把一切外化了罢了。
车厢内,余梦给了他一个吻。轻轻拍拍他胸脯。他下了车就去赴宴,见联合会主席。
他是战士,要上战场。务必拿下。
余梦在车里等着。等待他的凯旋。那一瞬间,余梦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斯巴达克斯式的悲壮感。闯吧!拼吧!人生!
感觉像等了一个世纪。余梦抽完半包烟。
终于,餐厅门口出现几个熟悉的身影。良才跟主席握手,道别。几个朋友陆续离开。良才这才朝埋伏的不远处的车方向走。余梦连忙打开前车门,良才利落上车,坐到副驾驶位子上,挥挥手,车子启动,开进辅路,汇入车流中。夜色无边。良才点了一支烟,车窗露个小缝。
看这意思,不妙。余梦转头看他,要答案。
“一直在说公平竞争。”
“什么意思?”余梦不满。
“我把话挑明了,她都不接。”良才道,“这次估计希望不大。”
“那谁坐,翁悦?”
“说有个人特别符合条件,呼声很高。”
“狗屁,还不都是她说了算。”
“都有为难的地方。”
“没了?” 余梦提着调子。
“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届不行,下届再来。”
什么?你还来劝我?到底是哪头的?余梦心里的小火苗越烧越旺。她对良才的表现很不满意,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同仇敌忾吗?
“她估计也是怕我们录音。”良才道,“能来吃饭,已经算给面子。”
“就这么输了?”余梦反问。
“不就一委员的位子么。”
“没意思。”
“冷静点。”
“行,你们不行,我自己来。”
“不要做傻事。”
“翁悦凭什么,”打方向盘,“看来得动用舆论。”
良才声音大了点,“不要做傻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