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余(124)
还算有情有义。
余梦觉得安慰,不过这事过后,余梦对自己和良才的关系也有了个清楚判断,他们无法继续下去,什么真爱,什么走心,狗屁!能比他的位子重要吗?
只是余梦始终想不明白,良才为什么不愿意跟她结婚,再进一步,良才为什么一直都不肯再婚?是她的问题吗?是她不值得、不配做大员夫人?似乎也不尽然。不过可以肯定是,余梦在联合会的政治生涯,基本宣告结束。
她自己倒不怕这种“绯闻”,清者自清。她爱情至上。可是她害怕这种恶心的消息传到两个儿子耳朵里。想到这儿,余梦痛苦,眼眶也更红了。
余爽陪在余梦身边,两个人都不说话。春儿给康主席照看着,康隆外出考察,要进山半个月。白元凯走进来,是他通知的余爽,他几乎是最先得到余梦出事消息的人——是从辛太太圈子的人那得知的。“怎么样?交警队那边处理好了。”元凯说。余梦不得不欠起身子打招呼。余爽和元凯连忙让她躺好。三个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都是面上的话,能说的说完了,不能说的永远不能说。
余爽公司来电话,让她回去。她只好先告辞。元凯说余蕊一会可能到。余梦见他想走,顺势打发他去。又过了一会儿,余蕊没来,余嘉先来了。
余梦一见嘉姐就哭了。她的委屈,她的不甘,她前前后后的经过,只能跟余嘉一个人说。当晚,余嘉在医院陪着余梦,余梦把事发当天前前后后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不过,在逼婚这个问题上,余梦撒了个谎,她把主客方颠倒。改成:良才求婚,她死都不同意。
余嘉心里觉得奇怪,嘴上却依旧站在余梦一边,“太猴急,憋的。”
余梦不说话。尽管全身快被包成木乃伊,但她眼神里依旧有种娇矜。
“打算怎么办?”余嘉问。
“分。”她一字千金。
余嘉吓了一跳。
余梦又说:“当不了他太太。”
余嘉不太明白,不过综合考量,她怀疑余梦是嫌祖良才不够有权有势,不能助她当委员,同时也不够有钱,只是一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惨遭放弃。
余蕊本来想下午去看梦姐。因为这场车祸,以及车祸的“内涵”,余蕊彻底站到了梦姐这边。翁悦心情不错,听说她已经拿下联合会执委的位子。余蕊觉得翁姐有点面目可憎。
几家欢喜几家愁。
余憩去杭州面试,尔后来大城市,比预计早来了三天,余蕊只好先打打点亲妹妹。带余憩去元凯公司,见元凯,见人事主管,然后是简单的面试。余蕊租的小房子里,余憩帮姐姐打扫卫生。她没信心,总觉得自己没法在元凯的公司发挥作用。“慢慢来,从小事做起。”余蕊鼓励她。面的杭州公司也有希望。不过余憩还是更愿意跟姐姐在一个城市。
晚间,姊妹俩躺在一张床上,像小时候那样。关了灯,外面灯光照进来。
余蕊问妹妹,“是不是还喜欢他。”
“嗯?”
“白。”一片黯淡中,余蕊把话说明了。
“姐——”
“喜欢就争取。”
“没有。”
“他好像有点喜欢你。”
“不可能。”
“不然不会让你进公司。”
“我凭能力。”余憩嘴硬。
余爽侧过身,笑笑,“喜欢就抓住,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姐这辈子很可能就这样了,咱俩总得有个人出来。”
余憩凑过去抱住姐姐,小声,“他不是你喜欢的人么。”
余蕊吃惊,她没想到妹妹早已读懂她心思。
“没有。”
“有就有。”
“我和他不可能。”
“我不能抢姐姐的东西。”
“不是,小憩,”余蕊翻身坐起来,“你不用有顾虑,我知道自己要什么,自己合适什么。”
“爱情不能谦让。”
“真没什么。”
“姐——你那么伟大,那么好,你配得上最好的。”余憩一字一句地。手机响,余蕊拿过来看,是个陌生号码。接了,才发现是良才打来的。余蕊迅速起身,朝客厅走,她不想让妹妹听到她和良才的对话。祖良才让她次日一早去找他一趟,他有话当面说。
从良才那出来,余蕊觉得自己整个是蒙的。脑子里盘踞着太多的“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良才突然来这么一段剖白;她不敢相信祖良才对余梦用情那么深;她不该相信像祖良才这样的人也会有这样那样的为难、委屈、牵制;她不敢相信良才竟然选择让她作为终结他和余梦恋情的刽子手。
余蕊的心沉甸甸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竟多少有点羡慕余梦——尽管爱情失败了,可人家好歹轰轰烈烈过。她能感受到余梦和良才之间那种爱的撕扯,那种入皮入肉的苦楚,那种刻骨铭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