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余(149)
“人呢。”
“分了。”
“这不是闹着玩。”
“就是因为不是闹着玩,才要慎重。”
“别等了。真的。她变了,你也变了。”余嘉说真心话。
栾承运说:“我没变,她也没变。”
“那又怎么样,时局变了,就跟我和老狄一样,我变了吗?他变了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是环境变了,生活给我们的考题变了,你就必须逼着自己改变。”提到老狄,余嘉心抽了一下。
她还怨他。
一时间,栾承运和余嘉都有些莫名失落,两个人相对无言,坐了一会儿,栾承运起身要走,余嘉继续忙店里的事。
下定决心去找祖良才之前,黄旗回来了,说要要见一面。余蕊告诉他地址。黄旗到公司找她。到地方,黄旗愕然,他没想到余蕊能混到这地方,还当了总助。集团在文娱产业也有布局,只不过,每年做的东西不多,余蕊早断了演戏的念头,从未往那方面想过,可黄旗一来,却立刻顺藤摸瓜,他想让余蕊帮忙打招呼。
有一部戏正在选角,如果韩广讲句话,不说上一号,二号有希望,三四号肯定能拿下。
余蕊为难。
她最怕求人,这赶到一块,余梦让她求良才,黄旗请她求韩广。
余蕊想拒绝,黄旗立刻放下姿态,“小蕊,不是过去了,等得起。现在我得上一步,你不帮我,谁还帮我?”如果换二旁人,可能当即回复:你上一步,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上一步,对我有什么好处?
可面对黄旗,余蕊说不出这话。
她知道演员的辛苦,她知道黄旗的奋斗路,还有他的坚持和执着,她有时候觉得,有黄旗这样一个人存在也好,他还在拼,仿佛不是为他自己,而是带着全班二十六个人的梦想在奋斗。而且,余蕊也舍不得放弃这点“过去”。老朋友是不可再生资源,她珍惜和黄旗一起刚来大城市闯荡的单纯日子。
晚上一起吃饭,把余憩也叫上。黄旗来是个好机会。余憩从姐姐这搬出去,正式开始独立生活。余蕊老觉得余憩还在生气。生她的气。究其根由,是所谓的“三观冲突”。
黄旗要喝酒。余憩陪他。两个人都一身感叹,喝点酒,还会怀念青春的样子——虽然余憩还正在青春中。只有余蕊保持冷静,她现在很少喝酒。过去喝够了。她也没办法像憩和旗那样感叹青春。或者怀旧。眼前还一屁股事,活在当下吧。
席间,当着黄旗的面,余蕊用免提给韩广打了个电话,说有那么个朋友,条件很好,想要演戏,看能不能引荐之类,韩广说让把演员简历发过来。黄旗高兴得恨不得给余蕊一个吻。余憩淡淡地,说我姐总是有办法。余蕊当没听到。她现在懂得,有的忙,得帮在明里,比如黄旗这种,有的忙,只能帮在暗里,比如余梦那种。
第八章 (7)
对于韩广来说,批条子只是一场试探,不算大事,可过程演变之复杂,忽然令他觉得整件事情有点意思。
余梦理解得对。韩广让她去找良才帮忙,其实就是“投名状”。因为联合会位子的事,韩广和良才斗得不可开交。最终结果是韩广方面获胜。翁悦得到了委员的位子。不过就此之后,韩广便开始和翁悦疏远——他不见她——他觉得自己义务尽到,应该和翁家道别。至于余梦,他要考验她,顺带羞辱良才。虽然祖良才继任成功,可韩广要让他知道,谁是真正的强者。
他当然知道良才办不了这事。即便能办,他也不会去办。在某些方面,韩广自认和曹操有点像,他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包括女人,他爱把女人当战利品,尤其是像余梦这样的女人。
跟翁悦比,余梦更有女人味。跟余蕊这样的小姑娘比,余梦又多了些历练,是事业上的帮手。年轻的时候,别人都喜欢张瑜、丛珊,就他喜欢斯琴高娃。无他,因为斯琴高娃一走到银幕前,就树立了一种成熟女性的韵味。
他唯一的担心是忠诚度。
因此,风电厂这次,算个小考。
没过多久,内线消息传来,余梦没去找良才,去找关系的是余蕊。韩广有点头大。身边的助理反水?咄咄怪事。韩广自认多少震住、并迷住了余蕊几分,小姑娘怎么会吃里扒外?他不禁有点自我怀疑。
傍晚,已经下班了,韩广打电话给叶察,说请小余来一下。余蕊本能觉得不妙。她走进韩广的办公室,没人。一会儿,他才走进来,说了声坐。
他回到自己的大椅子上。和她隔着三米左右距离。
静默。他盯着她看。
余蕊发毛,但依旧大义凛然的样子。大场面她见过不少,不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