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余(25)
“旗袍会也有她呢。”
余梦笑笑,说真活跃。“什么时候也我弄个社会职务。”她不说请帮忙。说弄一个。信手拈来似的。
翁悦没接茬。余梦沉默,算表示不高兴。过了一会儿,翁悦才说:“女企业家协会不是不能进,可你得先有个企业。”言下之意,你不够资格。余梦有个文化公司,皮包的,比贸易代理公司还虚。
“别的呢?”她问,不肯放弃。
翁悦道:“经开区顾问,企业做起来自然会有。”意思说你还是不行。顿一下,继续,“其余的,旗袍会刺绣会,看得上吗?没权重。护士协会你怎么不考虑?”
余梦恨得牙痒痒,谁要参加什么护士协会,她很少跟别人提自己的出身。翁悦用余光察觉出闺蜜的不自在,道:“让老栾过给你一个运转良好的公司,或者你参与参与,进女企会应该不成问题。”
翁悦刺激她。她已经知道余梦和栾的事。老栾自己跟她说的,还拜托她帮忙关照。翁悦嘴上答应,心里却有点嫉妒。都离婚了,还关照个屁。她就这么命好?男人都为她神魂颠倒?
余梦一听她提老栾,瞬间明白几分,既然翁悦能知道她有情伤,估计她和栾的事也透风了。若在过去,她可能会反过头问她,讽刺她。可现在是她求人。她要弄个社会职务,方便行走江湖。去哪。报名号,女企会的。再弄个名片。响当当。
总不能对外介绍是家庭妇女。
该低头的时候要低头。余梦呵呵一笑。服了个软。等到都弄完,上了车,她负责把翁悦送回去,然后才去晚上和姐妹们的饭局。又是冷不丁一句:“我跟老栾分开了。”
突然抛出个真相。赤裸裸地。翁悦有点不适应。她习惯了余梦的曲里拐弯,话里有话。
“真遗憾。”她抓住余梦的手。
“别妨碍我开车。”余梦轻打她一下。翁悦连忙缩回来。这一瞬间,两个人忽然好得跟一人似的。原因很简单,她们现在都是单身女人。叨在同类,应该惺惺相惜。
第二章 (5)
喝了点酒,余嘉话才多起来。
“这样就对了。”余嘉敲打余爽,“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社会有社会的规矩,家庭有家庭的规矩,婚姻保护女人,这点便宜咱们还不占?真就太弱势了。”
余爽直接,“我不需要保护。”
余嘉苦口婆心,“不是你需不需要,是大势所趋。结婚,一夫一妻,女人少受罪。要跟过去似的,三妻四妾,能行吗。”
“怎么不说一妻多夫。”
“那是放荡。”余嘉严肃。
一时沉默。余嘉继续道:“小爽,这个满意,能入眼,就好好相处相处。”余爽只好说知道。余嘉又说:“小蕊也抓紧。”余梦道:“小白正追着蕊呢。”余蕊连忙否认,说别胡说,没有的事。余嘉问什么小白。
余梦把跟白元凯吃饭,还有送余蕊回家的事说了。余嘉说有印象。余蕊底气不足,自那次酒桌上遇到,白元凯没再联系过她。他不吭声,她不能主动联系。她是女生,基本矜持要有。
余梦怪余爽,说今天就该把小白叫来。
余爽揶揄,“叫来干吗,买单?”
余梦没接话。问余嘉,姐夫最近怎么样。
“还可以,就是忙。”她只能虚虚地。
酒还剩一点底子。匀了。余梦举杯,“借着爽的恋爱酒,我公布一个事情。”
都看她。余蕊心里有数。她跟梦姐一起收拾过衣服。余爽是不在乎。余嘉紧张,酒杯举着,盯着梦看。
“我拿了个证。”
以为是继续教育。还读书呢。
“又想干吗。”余嘉问。她知道梦喜欢折腾。
“暗红色的。”余梦又说。
不妙。
“什么意思?”余嘉问。
“我正式——离婚了——”余梦并不难过。
五雷轰顶。余嘉杯子都拿不稳。她听不得离婚二字。
真离了?原本以只是夫妻闹脾气,今天分,明天合,再不行,后天怎么也好了。谁知变成事实。
她自己是万不会离婚的。结婚那一刹,她就已经下定决心,今生只跑这一程马拉松。中途绝不放弃。哪个夫妻的日子没有摩擦,有问题解决问题,不至于破产、崩盘。
“怎么——”余嘉声音有点凄怆。
“别劝我。”余梦兵来将挡。
“老栾他——”余嘉只能说出断头句子。
难续前缘。下辈子也别见。
“你不了解他。我跟他过不下去。”余梦压低声音。欢乐的气氛不见了。“什么都得听他的,服从他,一点反对意见都不能有。”
“男人不都这样么……”余嘉不想劝,但忍不住。她一时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