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余(57)
“NO!”余梦词语匮乏。
浩宇转头看爸爸。
栾承运迎上去,“我没变。我还爱你们的妈妈。”
厚颜无耻!你有什么资格还爱!余梦心底呐喊。看来和平分手不切实际。正宇眼泪下来了。浩宇对弟弟,“哭什么,就离个婚,又没人死。”
思维真粗暴。
余梦只好换个角度,“谁对谁错交给时间,浩宇、正宇,爸爸妈妈分开了。两方都有错,不是哪一方的错误。婚姻失败很遗憾,但我从来不后悔生了你们两个。”
真情实感。浩宇不再碎碎念。栾承运说要去趟上洗手间。余梦把两个孩子拢在怀里。正宇大哭。
“以后谁打钱。”浩宇有理智。
“问你爸要。”余梦很坚决。
把儿子们送走。余梦重新把栾承运的号码拉黑。她又自由了。她先跟翁悦见了面。老翁从外面回来了,鬼知道她处理什么事情。但翁悦说,是侄女求学的事,她不得不回去伸把手。“我哥也来了。”翁悦提醒。余梦不接茬。虽然她恢复单身之后,理论上欢迎所有的追求者,括号,除了前夫。不过翁阳这样的男人,实在提不起她的兴趣。
充个人场可以。她是花,总得有绿叶衬着。翁阳这个迷弟的存在,多少证明了她的魅力。
翁悦又问辛家音乐会的情况,余梦轻描淡写简单说了。翁悦拍她,说行啦,谁不知道你能干。
“还有人害我呢。”余梦故意提琴谱丢失的事。
“哪至于,估计是你自己忘了。”
“绝对没有。”
“你不也巧妙处理了么。人往上走,谁没几个对立面。看轻看淡就好。”翁悦劝。这话没错。余梦本来也没放心上。音乐会后,女企会那个娘们对她的态度明显转变。她们似乎完全不再介意余梦只拥有一个皮包公司。“没什么动静吧?”翁悦故意问。余梦说我能有什么动静。翁悦道:“这龙腾虎跃的,一个都没看中?”
“重心在事业上。”余梦呵呵道,“男人有事业就有爱情,女人么,一样。”
翁悦含着笑,不语。余梦那点“事业”,她了若指掌。但她希望有余梦这样一个女伴在身边。翁悦秉持一个观点。女人还是应该帮女人,越往上走,越应该这样——高处的牌桌上都是男性玩家,偶尔有几个女人,再不想相互搀扶,简直要灭绝——尽管她同时认为女人有时候特别爱互相伤害。
翁悦带来一只珊瑚,一块蜜蜡。余梦说,干吗,给我的?翁悦笑说,是,你现在是红人,不得奉承你。余梦接过蜜蜡。实在喜欢。跟上次某节目中看到的刘晓庆脖子上戴的那块相似。搞不好价值连城。
余梦要戴。翁悦阻止。余梦不乐,“多少钱,给你。”翁悦这才说,这两个都是给辛太太的生日礼物。她年里头过生日,今年又是虚整数。不表示表示说不过去。她说珊瑚算我送的,蜜蜡算你送的。余梦诧异,“干吗,有事求我。”翁悦道:“感情投资提前做,以后你飞黄腾达,鞭梢子都抓不着。”余梦还是不信。翁悦道:“那收回。”余梦连忙阻止,别,还是送。翁悦神神秘秘地,“听说最近你们家老栾拿下个大项目。”
余梦不屑,“瘌蛤蟆上秤盘。”又补充,“他跟我不是一家。”
翁悦又道:“说多少个亿。”
余梦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仇人发达,世间恨事。
“干吗了多少个亿,印钞票?”
翁悦又说不太清楚。
都忙完。年前余梦还要请姐妹们聚聚。尤其余嘉,她觉得特对不住。那天忙后,跟着大歇,随后是碎碎叨叨小忙。一直说约饭,总碰不对时间。
公司回撤几个部门,余爽抓着,一下忙起来,只有周日有空。立人和余嘉冷战,她心情不大好,年前的同乡聚会,立人压根没和余嘉说。
是余义回来向姐姐汇报的。余嘉问:“都带家属了没有?”余义说有带的,也有不带。“不过姐,你也算同乡。”
她不完全是家属,还兼着另一重身份,应该出席。
只能理解为,立人不想带她,通知都不通知。余嘉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现在丑到带不出去?
鱼尾纹、法令纹、悬针纹、颈纹……她憔悴。平时照镜子,她囫囵吞枣。走场子用个兰蔻 BB 霜,一白遮百丑。
不讲究。将就。
回头想想,自己最讲究的时候就是在学校当昆曲社长那会儿。人家都说她扮杜丽娘最有神韵。跟立人之后就放松警惕,生完孩子,更是美丑均不自知。
思思推门进来,嘴里念着英语,她铁了心出国。余嘉问:“你妈老么?”
思思摘掉一只耳机,反应不过来,“谁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