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余(70)
连着多少顿西餐,余梦和翁悦逃到唐人街吃烤鸭,拯救胃口。端上来。跟国内的不是一个味。就那也吃。
“所以我不愿意出国。”余梦说。
翁悦笑道:“在国内也没见你吃多少。”
“有了就不在乎,没有又想要,人就这点贱皮。”余梦道,“坐一望二拿三要四,不知足。”
“真羡慕你,俩大儿子。”翁悦半真半假地。她年轻时候打过胎。数次。还能不能生是个悬案。
“你也可以生。”
“哪那么容易。”
“哎呦,”余梦摆着胳膊,海带般柔软,“我的翁总,你想要个孩子,那不分分钟的事。”
“生好解决,问题是跟谁。”翁悦提出关键问题。也算嘴硬。
余梦没往下接话。她当然没傻到直接提韩广。 有些事情,只能从翁悦自己嘴里说出来。她要主动提,就是罪过。“那小姑娘挺漂亮的哦。”余梦抛出个引子。她陪翁悦见过韩兮倩。她还偷拍了人家小姑娘的照片。
翁悦不吭。卷了个烤鸭塞嘴里。
这个话不能谈了。
余梦转而道:“女人,千万不能太主动。”
翁悦冷不冷热不热地,“那是你。”
“真的,不管美女丑女,太主动,人就觉得你不值钱。”余梦在传道,她的恋爱经,尽管她也就那么几次可怜的爱情,“得卯住。”翁悦反驳她几句。嘻嘻哈哈着。
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翁悦正对着,率先看到。笑容消歇。
“干吗?” 余梦放下筷子,回头望。
一个女人挽着栾承运,两个人走到余梦她们旁边的座位坐下。余梦感觉像吃个苍蝇。哪哪都有他!还带了个骚货!他来看儿子就带来了?怎么没听浩宇说?王八蛋,还说什么复婚,轧姘头比谁都快!
男人的嘴,说谎的鬼!
唏!哼!呸!
“别看他。”余梦压低声调,对翁悦。
翁悦笑着调整视线。
余梦又啐,“什么品味!带野鸡!这可是鸭店!”
翁悦劝她小声点。
余梦道:“他都不要脸皮,我们跑什么。”
翁悦把食碟往前推推,“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复杂在哪儿?”
“也是人家是来谈生意的呢?”
“我不关心!”
“老栾现在可是亿万富翁。”
这是翁悦第二次提这个话。看来没少调查研究。余梦脑子里叮铃一下。难道翁悦对栾承运感兴趣。不对,她对姓韩的那女孩感兴趣是真的。但也不排除她广撒网,女孩爸是她的菜,搞不好老栾也是。翁悦抬头,栾承运正朝这边看。翁悦提醒,“看我们这边呢。”
“吃咱们的。”余梦道。
“一个招呼都不打?还是朋友。 ”
余梦不接话。大吃口。就是态度。栾承运身边那女搞不好是外围,陪着来玩的,供他发泄兽欲。
过了一会儿,栾和女伴起身离开。
经过余梦和翁悦的桌,他站定了,笑着,“世界真小。”
余梦盯着烤鸭骨头。
翁悦回报以笑容,“缘份。”
栾又说:“儿子的学费已经交了。”说给余梦听,也说给翁悦听。余梦依旧硬着脖子。离婚了,就不再是朋友。
女伴再度挽起栾承运,优雅离开。
等人走出店门,翁悦才说去结账。一转脸又回来,翁悦笑着,“老栾帮咱们结了。”
多事!臭显摆!
一直回到住处,余梦都觉得心里堵着一块石头,儿子的学费到位,有人帮忙付账,本来是好事。可做的人是栾承运,而且又当着翁悦说出来,那就有点故意处她难堪的意思。他有钱也没见离婚的时候出点血?现在“加密”生意做大了,就可以天天嫖娼,胡作非为?怎么不给下面的东西加加密。翁悦知道余梦不悦,过来劝,但听上去像讽刺,“有两个宝贝儿子,人家又赚到钱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不是钱的事。”
翁悦擦头发,“那是什么?感情?这么多年了爱情肯定要转变成亲情,都是正常的。”
“说的跟你结婚多少年似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翁悦道,“老栾不错。”
余梦第一感觉:是他派她的来的?当说客?不像。那她怎么老为敌人说话。很多苦衷,余梦有口难言,说得直白脸上无光。她能说栾在外头有头绪,跟不少女人不清不楚吗?她能说他打了她吗?能说自己感觉不受尊重吗?能说这么多一直在他的暴力统治下吗?她离婚,等于是起义。比巴黎人民攻占巴士底狱还伟大!
她只能开玩笑说:“让给你。”
翁悦哎呦一声,笑,“我要真跟他生个孩子,你受得了?”
显然受不了。余梦嘴硬,“随便生,生个足球队都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