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娃归来后,前夫跪地轻哄(10)
偶尔一阵夏风拂过,吹起几缕她垂落在两颊的碎发。
葱白的手指在拨号键上轻点几下,一串手机号跃于屏幕。
这串电话号码,像是刻进了安宁的骨子里。
随手一按,就能按出这11个数字。
但整整四年,她没敢拨通过一次。
也不知道,他换了号码没有。
犹豫了许久,颤抖的指尖终于点了拨号。
“嘟——”
一声,像是一记猛锤锤进了安宁的心脏,胸腔发疼。
手指下意识握紧了手机。
电话能打通!
......
欧腾集团。
总裁办公室。
“我说陆总,你今天撞鬼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不对劲啊你!”
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梁序西装革履,姿态松散,嬉笑着打趣办公桌前正翻阅文件的男人。
男人一身挺括的高定手制黑色西装,剪裁得体,无论是面料上的暗纹还是纽扣,都矜贵得恰到好处,又低调不张扬。
黑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五官轮廓深邃分明,气质极其清冷。
不言不语的,却极具压迫感。
他无视对方的调侃,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握着一只金属钢笔,在文件右下角的空白处,遒劲有力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西宴不说话,梁序就更来劲了,“啧,还别说,咱陆总这身型这模样,还挺像一尊艺术品的。”
听到这话,冷清的男人这才掀起眼皮,薄唇轻启,不轻不重地吐出一个字。
“滚。”
得,总算理他了。
梁序嘿嘿笑两声,“昨儿晚上,晚晚给我打电话了,问你去哪儿了。”
忽地,陆西宴签字的手一顿,钢笔尖落在纸上,落下一个被墨水晕染的黑点。
昨晚......
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又转瞬不见。
梁序没察觉,打趣地问,“你就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奇怪什么?”
“晚晚是你未婚妻,你们马上就要订婚了,她想知道你的动向不亲自问你,老是找我打探,这算什么?”梁序嘀嘀咕咕着,“奇奇怪怪的,感情我是你们夫妻play中的一环呗?”
陆西宴眼皮没抬,“说不定她喜欢你。”
冷冷淡淡的一句话,差点把梁序噎死,他跳起来,“你这话跟我开玩笑说说就行了,可千万别被晚晚听到了。你知道她身体不好,万一把她气出个毛病,别说程家了,你爷爷都饶不了你。”
陆西宴置若罔闻,说话间,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瞟了一眼,是一串陌生号码。
位置显示是吉宁市。
梁序以为是程晚晚的电话,八卦地凑了过来,“咦,这么偏远的地方?我们公司没有业务拓展到吉宁吧?这卖广告的也挺会打,居然打到你这来了。”
陆西宴刚准备按掉电话,忽然怔了一下。
他的手机号码,广告推销是打不进来的。
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手指已经按下了接听。
......
手机屏幕上,通话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走动。
安宁呼吸一滞,心跳声震破了鼓膜。
对方没有说话,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他。
就这样静止了十秒后,她先开了口,“喂......”
......
“喂......”
那道轻柔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入耳朵,陆西宴几乎下意识地攥紧了手。
原本平静清冷的眼眸里,瞬间暗潮汹涌。
似有什么东西快要呼之欲出,他听见对方小心翼翼地问,“请问,你是......陆西宴吗?”
......
最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几乎用尽了安宁全身的力气。
尤其是念出那三个字时,她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对方一直沉默,就在她以为这个电话号码是不是被别人用了的时候,她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声,低沉的,清冷的,“嗯。”
这一刻,就连时间都好像静止了。
她不知道他是否听出了她的声音。
她张了张嘴,喉头干涩,“我是......安宁。”
“有事吗?”对方语气冷淡。
安宁垂眸,手心里攥着一颗裹着金色包装的巧克力。
“没有特别的事情。”她理了理唇边的话,轻声说,“我不是欠你一盒巧克力的钱吗,要怎么还给你?”
对方没有说话,看起来像是很不耐烦她突然的打扰。
安宁攥紧了掌心,“要不,你把收款码发给我一下,我扫给你。”
“我手机没电了。”对方冷冷道,“下午三点,金环街道的咖啡店。”
“啊?”安宁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被人掐断了。
......
断了通话的手机被一双骨节分明指节硬朗的手攥在掌心。
吉宁市。
她的电话为什么是吉宁市。